沈鸢暗通北狄,私传军机,是大衍的内奸。
信上是我的笔迹。
但——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
因为那些字的收笔习惯不对。我写横时向右上挑,温璃写横时向右下收。她跟了我三年,学了我三年的笔迹,做到了九成相似。
可那一成的差距——就是她的命门。
但我没能说出口。
因为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沈砚。
我的亲哥哥。
陛下问他:"沈砚,你是沈鸢亲兄,此事你作何说。"
他站在文臣列中,面色苍白,低着头。
抬起来的时候——
"臣……不敢徇私。臣确曾在沈鸢书房中,见过类似笔迹的信件。"
那一刻,我整个人——
从里到外,冷透了。
他在说谎。
他从未进过我的书房。
我转头看向裴衡。
他站在武将首位,面无表情。
我用眼神求他——你知道真相的,说一句话就够了。
一句。
裴衡——
垂下了眼。
一言不发。
我是被禁卫拖出大殿的。
指甲断了两根,膝盖磕在石板上,嗓子喊得发不出声。
没有人回头。
温璃跪在地上擦眼泪。
沈砚低着头。
裴衡的手攥在身侧,指节发白——
但他没开口。
……
"吱——"
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猛地攥紧手里的碎石。
一个穿灰衣的年轻人走进来,单膝跪地。
"沈帅。属下奉霍将军之命,恭迎您出狱。"
他递上一封信。
信封上盖着一枚旧印——
那是我父亲沈北望生前的私印。
我拆开信。
只有一行字。
"沈帅亲启:三万铁骑,候命。——霍淮"
我把信折好,压进衣襟最里层。
霍淮。
父亲的副将,跟了父亲二十年的人。
父亲战死后,他带着三万旧部隐入北境。
等了我整整三年。
我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了看柴房顶上漏进来的那一线天光。
温璃。沈砚。裴衡。
三年前你们欠我的——
我会一个一个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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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个目标,不是温璃,不是沈砚,也不是裴衡。
是天牢的主事——郑寿。
天牢里有个跟我关了两年的老头,叫孙七。
他原是户部的账房先生,因为一桩旧案被牵连入狱。
他在天牢里咳了两年血,临死前,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