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揭穿。
心死之后,连吵架都觉得是在浪费力气。
从包里取出一叠要他签字的确认单递过去,最上面是一份礼品清单。
「明天带去沈家的礼品,没问题就签字。」
季瑾年接过,看都没看,直接在末尾签了名。
笔撂在桌上,转身朝浴室走。
「这种事你定就行,早点休息。」
我看着纸张最下方龙飞凤舞的签名。
这是他亲手签下的婚内财产自愿放弃协议。
而他连一眼都没扫。
「明早我去城郊旧别墅拿你的备用胃药,你多睡会。」
我对着他的背影开口。
季瑾年的脚步在浴室门口顿住。
他没回头,只应了一声。
「嗯。」
2
上午十点。
城郊旧别墅的院子里落满枯叶。
推开门,冷空气顺着门缝倒灌进客厅。
楚婉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身上套着件灰白相间的粗线毛衣。
尺码大了两圈,袖口松垮地卷到了手肘。
那是十年前,我在漏风的地下室,强撑着熬了几个通宵给季瑾年织的。
楚婉抬起头,目光顿了一下。
随即把杂志扔回茶几。
做了美甲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桌上挨着的两个玻璃水杯。
「昨晚他喝多了。」
她挑起下巴。
「缠着我不让走,非把我留这儿陪他。」
我看着那两只杯子。
杯沿还沾着一圈刺眼的口红印。
「拿完季瑾年的备用胃药就走。」
楚婉冷哼一声。
踩着毛绒拖鞋跟过来。
「瑾年说了,这别墅下周过户给我。」
她的视线刮过我洗得发白的居家服。
「他还说,以前的旧东西太破,让我看着全扔了换新。」
楼梯口传来动静。
季瑾年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跑下来。
脸色发白,连鞋都没穿。
看到我,他几步冲过来,直接挡在楚婉前面。
后背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那双熬红的眼睛警惕地落在我手上,肌肉紧绷,满是防备。
我静静地看着他。
指节死死攥着刚拿出来的塑料药瓶。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一楼洗手间门外的那块地板上。
「当年在这房子里,我为了给你省钱发工资,放弃了正规医院的保胎治疗,跑去黑诊所做无麻药流产。」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连打车去医院的几十块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