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杀止杀:白起
第2章
·血咒,盛夏(河西奴隶营)·犬血破辱·毒。。,是渭水滩的独眼,是奴隶营的,他醒了。,起儿已经能辨出同的质地。,“啪”的声,火辣辣地疼,但皮破。皮带抽的是重罚,“咻”的破空声后,皮肤绽道血痕。而铁片嵌进皮鞭的那种——奴隶主儿子嬴豹正挥着的就是——抽身是闷响,像石头砸进,见血,但骨头缝都透着疼。
“贱种!”
又鞭来。
起儿没躲。他知道躲了打得更。他只是咬着牙,眼睛盯着地那摊混着泥的血——是他已的血,从嘴角流出来的。刚才那拳打他脸,牙齿磕破了嘴唇。
嬴豹喘着粗气,岁的身胖得像头圈的猪。他鞭子指着起儿:“跪来,学狗,到我满意为止。”
周围围了圈奴隶,低着头,敢。
起儿慢慢抬起头。
嬴豹被他眼的光刺得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怒:“什么!你个墨家余孽的种——”鞭子又扬起来。
起儿的却越过了嬴豹。
落嬴豹脚边那条拴着的狗身。
狗没有啃骨头,它正对着起儿,喉咙发出低沉的咆哮,嘴角咧,露出尖的犬齿,涎水顺着齿缝往滴,浑浊的眼睛满是凶光——像挑衅,像呼应主的凶。
那瞬间,许多画面起儿脑子:
豆子被拖进芦苇荡后的眼、嘴啃咬骨头的咔嚓声、嬴豹扬起的鞭子、母亲腰间折断的矩尺、渭水滩温热的血——
还有那句梦重复了数次的话:“矩尺断了……我们到底……守什么?”
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重叠起,汇个声音:
那就别守了。
起儿脑子“嗡”的声。
他扑了去。
是扑向嬴豹,而是扑向那条狗。
狗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起儿死死抱住脖子。他胳膊像铁箍样勒着狗的咽喉,凭狗的前爪疯狂蹬踏,爪子抓破了他的胳膊,划出道道血痕,他也没松劲。起儿低头,张嘴,牙齿嵌进狗的左耳——那是狗敏感的地方,也是脆弱的地方。
“嗷——!”
凄厉的惨声划破奴隶营的寂静。
狗血瞬间涌进腔,温热、黏稠,带着腥膻味,顺着喉咙往淌,烫得起儿打了个哆嗦。狗他怀疯狂挣扎,后爪蹬踹着他的腹,尾巴夹得紧紧的,眼满是绝望,喉咙发出哀求般的呜咽,再也没有了刚才呲牙的嚣张。
起儿咬得更,牙齿几乎要穿透狗耳的软骨。他猛地摆头,块带着血丝的狗耳皮,被硬生生撕了来!
他松,将那块啐地,随即抬眼向嬴豹。
那眼睛,布满了血丝,像淬了血的瞳,沉沉的,没有丝温度,死死钉嬴豹脸。
嬴豹的身猛地,的鞭子“啪嗒”声掉地。他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身后的木桩,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出声音——他见过父亲打死奴隶,见过撕碎猎物,但从没见过个孩子的眼能冷这样。
那是愤怒,是凶,是……种更可怕的西。像井底结了冰的水,深见底,却能把活活冻僵。
狗重重摔泥,左耳只剩血淋淋的窟窿,血顺着脸颊往淌,滴地。它挣扎着爬起来,敢再靠近,夹着尾巴,喉咙发出恐惧的低吼,步踉跄地往后退。退到离起儿步远的地方,它突然停了,转过身,前腿弯曲,身伏低,脑袋耷拉着,敢起儿的眼睛——那是犬类臣服的姿态,像向比它更凶猛的兽低头。即便如此,它还是忍住回头瞥眼,眼满是惊惧,喉咙的呜咽声从未停过。
起儿吐掉嘴残余的狗血和狗,嘴角还挂着血丝。他盯着嬴豹,字顿:
“它呲的牙,本该有豆子。”
声音很静,静得像个七岁的孩子。
嬴豹的脸从红变,又从变青。他指着起儿,指都:“你、你敢——”
“试试。”起儿说。
他眼睛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种冷。像冬井底的水,沉沉的,见底。
嬴豹终没敢试。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让把起儿锁井边。“!滴水都准给!我你这种能撑多!”
铁链很凉。
脚踝的候,起儿打了个哆嗦。是怕冷,是那铁锈蹭着皮肤的感觉,像毒蛇爬过。
井是枯井,早就没水了。井台是用青石垒的,石缝长着青苔。起儿被锁井沿的铁,铁锈得厉害,动就嘎吱响。
之后,那条伤耳的狗见起儿就夹尾绕行,哪怕起儿被铁链锁井边动弹得,它也只敢贴着墙根溜过去,连头都敢抬。其他奴隶主家的狗经过井台,也突然停脚步,对着空气嗅闻——它们闻到了泥地没散尽的狗血味,还有起儿身那股戾的气息,随即低吠着步离,像是撞见了比更可怕的西。
,很毒。
汗水从额头滴来,流进眼睛,辣得睁。嘴唇干裂了,起了层皮。他舔了舔,尝到血的味道——和血样,血是腥的;和狗血也同,狗血是温的;已的血是咸的,带着铁锈味。
远处来奴隶们干活的声音,还有嬴豹的呵骂。有哭,是个,声音细细的,像要断了。
起儿闭眼睛。
他想起了豆子。
豆子被叼走前,跟他说过句话:“起儿,我娘说,等我们长了,就能离这儿。”
豆子说这话的候,眼睛很亮。
豆子的眼睛哪儿呢?概肚子,早就化了吧。
篇·终。
篇·赵骑辱秦·烈火
清晨,还没亮透。
起儿被蹄声惊醒。
是匹,是群。蹄踏地的声音很沉,震得井台都颤动。他抬起头,向声音来的方向——
地,片正朝这边涌来。
是骑兵。
的盔甲,红的旗,旗绣着个字:赵。
赵骑兵。
他们像潮水样漫过边境,刀晨光闪着冷光。为首的是个夫长,盔甲比其他更亮,也更。他勒住,嘶鸣着立起来,蹄空刨了两,溅起片尘土。
奴隶营团。
尖,孩子哭喊,男们抱着头蹲地。嬴豹的父亲——那个胖得像座山的奴隶主——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夫长前,磕头如捣蒜,额头磕石子,渗出血来。
“将军!将军饶命!这些都是秦奴,都是贱民,将军想要什么尽管拿——粮食、,都仓!”
夫长都没他。
他的目光扫过奴隶营,扫过那些蜷缩地的,后落井边的起儿身。
起儿也着他。
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个的目光对了。
夫长的脸很年轻,也就二出头,但眼很冷,像冬河面的冰。左眉骨有道新鲜的疤,像条乌的蜈蚣趴那,随着他嘴角的扬,那道疤也跟着扭动,透着股狰狞的劲——那是个月战场,被秦军戈刃划伤的。疤还没完愈合,边缘还泛着红肿。也正因这道疤,他更恨秦,恨这些卑贱的秦奴。
他盯着起儿了几息,忽然笑了。
是笑。
是那种到什么有趣玩意儿的笑。
他举起鞭,指了指起儿,又指了指整个奴隶营,对身边的说:
“见没?秦奴。”
“和圈的畜没什么两样。”
声音,但顺着风,清清楚楚地飘进起儿耳朵。
畜。
起儿的攥紧了。
铁链勒进,但他感觉到疼。他只是盯着那个夫长,盯着他眉骨扭动的蜈蚣疤,盯着他盔甲的红,盯着他刀的光,盯着他嘴角那抹笑——那笑容有种西,和渭水滩那头独眼叼走豆子,眼睛闪烁的光模样。
轻蔑的,俯的,把生命当可以随意撕咬的猎物。
夫长调转头,鞭挥:“搜!值的带走,带走的烧了!”
骑兵们散了。
有冲进茅屋,把面仅有的几件破家具扔出来,踩碎。有抓着的头发拖到空地,撕扯她们的衣服。有举着火把,点燃了粮仓——
那是奴隶营仅存的粮食,够所有半个月的。火舌舔干燥的茅草,瞬间蹿起丈许的火焰,烟滚滚,把半边都染了。
火光冲。
起儿着那火。
火很红,像血。烟很,像。火光照那些骑兵脸,他们的表很轻松,像什么常的事——就像踩死只蚂蚁,折断根树枝。
夫长骑,着这切。
他忽然又转过头,向起儿。
两的目光再次对。
夫长嘴角的笑更深了,眉骨的蜈蚣疤扭得更厉害,像活过来了样。他抬起鞭,对着起儿的方向,凌空抽了记——
“啪!”
鞭梢破空的声音,带着股锐的气流,扫过起儿的脸颊。风裹着汗的味、盔甲的冷铁味,还有股说清的、属于胜者的傲慢气息。那气息钻进鼻孔,让起儿想起渭水滩,嘴喷出的腥热呼。
夫长调转头,带着,像来样潮水般地退走了。
留满地的藉,哭声,和还燃烧的粮仓。
火星从粮仓那边飘过来,落起儿的头发,“滋”的声,烫出股焦味。他抬起头,着远处骑兵消失的方向——那尘土还没散尽,像条灰的尾巴,拖地。
冷的铁链,烫的火星,夫长扭动的疤,耳边的哭声,还有嘴还没散尽的狗血腥味——所有的西混起,胸腔烧团火。
那团火烧得他眼睛发红,烧得他想咬碎什么西。
畜。
他说我们是畜。
篇·终。
篇·矩尺碎·誓
,母亲来了。
月光很暗,层厚得像棉絮。她是爬过来的——膝盖和掌都磨破了,渗着血,身后拖出两道浅浅的血痕。怀揣着半块饼,用破布包着,还带着她的温。
她跪井边,得厉害,从怀摸出枚磨得光滑的铜片——那是钥匙的替品。她用间,把已后件像样的衣服拆了,针缝补张伯那件破了洞的冬袄,才来这枚铜片。那件衣服,是她当年作为墨家弟子的服,虽然早已染了泥、打满补,但领处还绣着半个残缺的“非”字——和起儿贴身藏着的那半块墨家木牌,是同块粗布料子。
“张伯说……他欠你爹条命。”母亲的声音哑得几乎听见,像砂纸磨过石头,“这是后次了。”
她摸索着,把铜片进锁孔。
“咔嗒。”
铁弹了。
铁链“哐当”声掉地,砸起片尘土。
起儿没动。
他的腿已经僵了,站起来。母亲扶着他,把饼掰块,点点喂到他嘴。
饼很硬,但很。是麦子的味,混着母亲指尖的血腥味。
起儿嚼着饼,眼睛着母亲的脸。见,她又瘦了,眼眶深陷,颧骨凸出来,像两座的坟。嘴角有淤青,是那晚被巡守打的——因为她想省粥带给起儿。腕还有新的鞭痕,深深浅浅,纵横交错,像张,把她牢牢住。
“慢点。”母亲说,声音得厉害,像风后片叶子。
起儿咽后饼,忽然问:“娘,墨家讲兼爱,是吗?”
母亲的顿住了。
饼屑从她指缝间漏去,掉尘土。
“兼爱众生,贵贱,是吗?”起儿又问,声音很静,静得像个孩子。
母亲着他,眼泪忽然就掉来了。滴,两滴,砸起儿背,比火星更烫。泪水混着脸的垢,冲出两道浅浅的沟。
“是。”她说,声音得像风的叶子,“墨者……当兼爱,如已。”
“那为什么赵秦?”起儿问,眼睛盯着母亲,“为什么主打奴隶?为什么豆子被了,没管?为什么张伯帮我们次,就要你后件墨家服?”
他每问句,母亲的脸就。
“娘,”起儿抬起,抹掉她脸的泪——他的指很脏,沾着泥和血,抹母亲脸,留道痕,“你那把矩尺,的能规正吗?”
母亲抓住他的,握得很紧,紧得骨头都疼。她的指冰凉,像井底的石头。
“起儿……”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半才挤出句话,“矩尺……矩尺断了……”
“我知道断了。”起儿说,声音还是很轻,“我问的是,断了之后呢?”
母亲愣住了。
她着儿子——这个七岁的孩子,脸还带着鞭痕,嘴角还有血痂,但眼睛有种西,让她陌生,让她害怕。那是孩子的眼睛,是……是渭水滩那头的眼睛,是井边那条狗臣服,起儿向嬴豹的眼睛。
“他们骂我们是畜,”起儿着远处还冒烟的粮仓废墟,那还有零星的火光闪,像鬼火,“那我们就当畜。”
“当凶的,毒的蛇,怕死的狗。”
“谁咬我们,我们就咬回去。”
“咬断他们的喉咙。”
母亲着他,像认识他样。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想说墨家的道理,想说兼爱的可能,想说这道还有希望——但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他重新塞回肚子,塞回那个还没有、没有鞭子、没有“畜”这个词的界。
月光从层缝隙漏来点,照井台,照母子俩身。
起儿靠母亲怀,眼睛着的星星。
他想,豆子变的那颗星星,定很亮。
比所有的星星都亮。
亮到能照见他脚的路——那条路很,很窄,路是血,但他须走。
因为只有这条路,能让他和母亲活去。
篇·终。
尾声·蛇之誓·童子营召
后·前年盛夏
奴隶营的粮仓已焦土,空气还弥漫着草木灰和焦糊的味道。起儿和母亲搬到了营边间废弃的茅屋,屋顶漏着洞,雨滴答作响,但至能遮些烈。
起儿贴身藏着的半块墨家木牌,裂纹又深了些——那挣脱铁链,木牌硌石缝,又添了道新的裂痕,“兼爱”二字的笔画,几乎要断。他再常抚摸木牌,只是把它压贴身的衣料,让温焐着,像珍藏件早已死去的信物。
他每都去井台练劲。没有木矛,就捡来粗壮的树枝,对着井壁劈砍、突刺,树枝被磨得光滑,磨出了厚茧,和当年握木矛的地方模样。那条伤耳的狗彻底消失了,有说被嬴豹了炖,有说跑进了山林,但起儿乎——他的,已经需要再向条狗证明什么。
母亲的腕了些,却留了的疤痕。她再缝补墨家服,只是捡来别丢弃的破麻布,洗干净、拼起来,为起儿更结实的衣裳。她起儿练劲,再流泪,只是默默坐茅屋门,攥着块碎石,磨得指尖发——那是她从井台边捡来的,当年起儿砸的那块青石的碎片。
嬴豹再也没找过起儿的麻烦。甚至路遇见,都远远绕,像怕沾染什么晦气。奴隶营的,起儿的眼除了畏惧,又多了几依赖——他们觉得,这个敢咬狗、敢瞪奴隶主的孩子,或许能这,给他们点活去的底气。
只有起儿已知道,他已经是原来的起儿了。赵括眉骨的蜈蚣疤、“畜”两个字、母亲流泪的脸、矩尺断裂的脆响,像道道血咒,刻进了他的骨头。他再信兼爱,再信非攻,只信的劲、牙齿的、的——这些,才是靠谱的西。
咸阳来的,是个昏到的。
穿着的衣袍,腰间挂着秦剑,眼锐如鹰。他没找奴隶主,径直走到了起儿的茅屋前,递份竹简。
“王谕:甲字000号,年八岁,入河西军童子营。后启程。”
母亲的脸瞬间了。她想拉住起儿的,却被那冰冷的眼止。
“妇得随行。”衣说,声音没有丝澜,“此乃王命。”
起儿接过竹简,指尖触到冰凉的竹片,面的字迹刻得很深,像道道刀痕。他抬头向衣,又向母亲,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井台的青石,像渭水的寒冰。
“我去。”
他说。
没有犹豫,没有舍,只有种近乎解脱的决绝。
他知道,童子营是另个炼狱,但那有刀,有剑,有能让他变得更的西。那没有兼爱,没有非攻,只有弱食——那正是他需要的。
母亲着他,嘴唇哆嗦着,终只说了句话:“活去。”
“定。”起儿说。
他转身向远处的地,那是赵的方向。赵括的蜈蚣疤、骑兵的红旗、刀的寒光,他脑闪过。
血咒,终究要用血来解。
而他,已经了准备。
冰台档案·甲字卷·正录
事由:河西奴隶营童子起儿异动及入营密报
辰:前年盛夏,刻至后
呈报:密探亥、子(持续监),咸阳令吏(王谕达)
、犬血辱解录
“前年盛夏刻,七岁童起儿(甲字000号)因受主嬴豹辱,扑咬其豢养狗,撕落左耳皮,犬伏低臣服。童以‘犬牙当偿豆子之’震慑嬴豹,致其弃鞭退走,反将童锁于枯井。期间营犬只经井台皆绕行,敢近者。童渴舔舐身血渍,半惧。”
二、赵骑辱秦录
“囚井辰正,赵军夫长赵括(赵宗室旁支)率骑掠营,焚粮仓,辱秦奴为‘畜’,隔空鞭指起儿。童目赵括,恨意如炽,牢记其眉骨蜈蚣疤征。赵括归赵后擢升夫长,驻赵边境,此仇已深植童。”
、矩尺碎录
“囚井子末,其母赵兰以墨家旧衣(领残‘非’字)为酬,求守奴张伯得铜片钥匙,解童锁链。童问墨家兼爱之道,历数道公,言‘矩尺断则当为蛇,咬断仇喉’,其母默然泪,腕间新添鞭痕。童贴身所藏墨家‘兼爱’木牌,裂纹纵横,几近断裂。”
、童子营召录
“后昏,咸阳令吏至营,王谕:起儿年届八岁,入河西军童子营,后启程,其母得随行。童接谕犹豫,应‘活去’,眼决绝,已童稚之态。”
、令史泠批(甲字卷正批)
“七岁弑,八岁立誓。墨家之道碎于其,蛇之喻于其。此子历经辱、恨、离,已如寒铁,念已如燎原。入童子营,恰如虎归山、入林。当善加磨砺,去其之躁,存其噬之,后为秦刃。”
、档案边角终墨(笔迹冷硬如剑)
“王已阅。谕:‘童子营,着暗授兵法,明示赵括所。以仇为薪,燃其战意;以军规为链,束其。待其长,令其率军伐赵,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报当‘畜’之辱,取赵括项首级。’”
(甲字卷二册·终)
(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