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老婆的新年礼物后,她却悔疯了
第3章
3.
玄关没有多余的拖鞋。
我弯腰,脱下湿了的短靴。
所幸地暖温热,光脚踩地板也不冷。
“爸,我来看看,一会就走。”
岳父却攥着我的手,神神叨叨:
“胡说!你和苏锦刚放学,肯定饿了。”
“那个陌生人,他来了好久,赶也赶不走。”
他的记忆又错乱了。
回到我们上大学时。
那时他总揣着保温盒,辗转几趟交通来学校。
将家里最好的食材,煨成汤,看着我们喝下。
他说,闻舟,叔叔没本事,但绝不让你委屈。
汤还是以前的味道。
可喝汤的人,早已心思各异。
我的目光瞥向客厅角落。
通往地下室的扶梯静默。
那把贝斯,就躺在下面。
原本,我也曾有段闪闪发光的日子。
琴弦震颤的轰鸣,台下汹涌的欢呼。
还有道在暗处只为我一人雀跃的目光。
她说,闻舟,你的世界有音乐和远方。
我的世界,有你就够了。
可我妈倒下的那一刻。
我的贝斯还是暗哑了。
她握着苏锦的手,将最后一场手术交付给她。
“苏锦,只有你来,我才安心。”
手术对外声称很成功。
苏锦一跃成为最年轻的科室主任,大学博导。
荣誉表彰和研究课题像雪花飞来。
我妈却在术后并发症中,安静地走了。
我抱着襁褓的瑞瑞,哭到声嘶力竭。
我的世界坍塌了。
乐队也戛然而止。
苏锦搂过我颤抖的肩膀,哽咽却坚定道:
“闻舟,还有我,我会代替老师,好好照顾你们。”
她的确照顾得好。
好到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夫。
好到她能在我和岳父的眼皮底下,和江野偷腥。
回忆像长了触角,碰疼某处神经。
又猛地收回。
去年抓到出軌的雪天里。
我点开书房的监控回放。
江野骑在她身上,咬她的纹身。
她笑着,轻轻扇了一下他的脸。
狎昵又戏谑,是我从未领略过的动情。
她和我一起,从来是沉稳一声不吭的。
原来,苏锦并非天生冷感。
她的另一面,给了别人。
我忍无可忍地冲到学校。
在众目睽睽下一拳拳打在江野脸上。
“**!”
我像个疯子一样尖叫。
苏锦从手术室里赶来。
白大褂上还沾着血点。
“陆闻舟,你闹够了没有!”
她冷冷盯着我,扬起手。
苏锦是骨科医生,手劲极大。
耳光重重扇在我的脸上。
扇得我耳朵都嗡嗡作响,听不清声响了。
只能看见她将江野护在身后,柔声安抚。
我的世界又坍塌了。
耳边声音变得清晰:
“那是…陆闻舟?以前艺教中心的贝斯手吧?”
“啊?学长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瘫坐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留给我的,是一道决绝的背影。
当晚,我收到江野的信息:
“哥,女人变心了,找上门有用吗?”
“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窝囊废了,还以为有孩子就能留住她吗?”
“赶紧离了吧,我都替你难堪。”
我恨极了,又疯极了。
举报信、大字报,去学校医院哭闹。
用尽力气手段,想撕烂她们的嘴脸。
可苏锦已经是只手遮天的院内权威。
不再是默默听从我妈话的穷学生了。
我所有的反抗。
是以*击石,是石沉大海。
最后,她冷漠地看着我:
“陆闻舟,离婚吧,你看你现在的疯样,真恶心。”
她说我恶心,我慌了。
膝盖不自觉地软下来。
苏锦,我只是想让你回心转意。
为了瑞瑞,为了爸,为了这个家。
不要离婚,好不好?
她绕过我,打包几件衣物:
“我们暂时分开,彼此冷静一下。”
她搬进了江野的小家里。
那段时间,我不人不鬼。
连瑞瑞都害怕地躲着我。
我痛苦成瘾地反刍回忆。
我要耗着,死也不离,就恶心死她们。
直到那天,我无意间打开苏锦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