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我在西澳洲建个国》,是作者邦戈岛的聂魂的小说,主角为赵承宇林文彬。本书精彩片段:,西历1901年,秋。,残阳如血。,漂浮着破碎的号衣、断裂的刀枪、倒伏的辫子与残缺的肢体。八国联军的铁蹄刚刚踏碎这座京畿门户,硝烟尚未散尽,焦糊味、血腥味、火药味混在咸腥的海风里,呛得人胸口发闷。,大口喘着气,右手死死按住左腰的伤口。,浸透了灰色的新军号服,又顺着冰冷的墙砖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他今年二十二岁,北洋新军直隶督标下级军官,官居把总,三个月前,还抱着一腔忠君报国的热血,操演洋枪...
,秋。。****分区占领,街巷之上,洋兵挎枪巡行,肆意殴打路人、抢夺财物,稍有反抗便是刺刀相向。曾经繁华的码头商埠,如今满目疮痍,到处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烟火、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已经发炎红肿,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剧痛,高烧时断时续,好几次都险些昏死过去。他靠着随身携带的几块干饼、洼地里的冷水勉强维生,意识昏沉之际,胸口那块奇异金属牌便会微微发热,一股极淡、极清凉的气息缓缓渗入体内,竟让他高烧渐退,伤口也不再那般剧烈疼痛。,这绝不是凡物。,趁着风雨大作、巡哨松懈,赵承宇裹着一身从死尸身上换下的破旧百姓衣裳,将辫子胡乱盘在头顶,装作逃难流民,一瘸一拐地摸出芦苇荡,钻进天津城外一处早已废弃的破窑。,遍地干草,勉强可以遮风挡雨。,他才背靠冰冷土墙,缓缓坐下,大口喘息。伤口再次渗出血迹,将破旧布衣染出深色斑块,可他此刻却顾不上**痛苦,颤抖着伸手,从贴身衣襟内,取出那块漆黑如墨、泛着淡淡幽蓝光泽的金属牌。
巴掌大小,边缘圆润,质地轻若无物,却坚硬异常。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只有在微光之下,才能看见极细、极密的螺旋状暗纹,仿佛某种天然形成,又仿佛精密到极致的工艺。
赵承宇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抚过金属牌表面。
刹那间,那股奇异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碎片,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讯息——
深空观测舰“沧溟号”,星际航道意外损毁,主体坠落于南太平洋****西海岸南纬……东经……区域。能源核心破损,自主修复程序启动失败,进入深度休眠。
应急信标已激活,持续发射定位信号。
持有者:赵承宇。人种:华夏。基因匹配度满足最高权限。
可开放权限:基础工业知识、材料提纯、机械制造、基础医疗、作物改良、初级能源应用。
警告:科技输出不得超出当前文明承载上限,不得引发文明崩塌级混乱。
最终指令:辅助持有者,在安全区域建立可持续文明据点,延续人种存续。
一段段信息,清晰、冰冷、准确,直接印刻在意识深处。
赵承宇浑身剧震,几乎握不住手中金属牌。
星际舰船?
坠落**?
基因匹配?
最高权限?
他虽出身旧式学堂,却也接触过洋务新学,读过《海国图志》,知晓西洋天文地理之说,可“星际舰船外星”这类字眼,依旧远**的认知范围,惊得他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可眼前的一切,又由不得他不信。
庚子国变,山河破碎,大清王朝腐朽如枯木,一推即倒。他亲眼所见,大沽口炮台血战,将士浴血,却因**昏聩、军械落后、后援断绝而一败涂地;京城陷落,太后西逃,百姓流离失所,任人宰割。所谓中兴,所谓自强,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曾经忠君,如今君已西窜;
他曾经爱国,如今国已残破;
他曾经想以一已之力扶大厦之将倾,如今却发现,这座大厦从根基到梁柱,早已全部腐朽,根本无力回天。
绝望之中,天降奇物。
这艘所谓“星际舰船”,以及它所承载的超越这个时代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知识,不是上天的玩笑,而是绝境之中,华夏文明留下的另一条生路。
中原已是死地,不可久留。
唯有远走海外,另辟疆土,才能将这一身所学、这惊天之秘,真正化为强国之基。
****。
赵承宇的脑海中,清晰浮现出金属牌传递的地理轮廓——广袤无垠、土地肥沃、矿产丰富、地广人稀。英国虽已在东部沿海建立殖民点,可西部内陆荒原,几乎仍是无主之地,远隔重洋,列强鞭长莫及。
那里,没有清廷的腐朽束缚,
没有洋人的肆意横行,
没有连年的战乱兵灾。
那里,将是他从头开始的地方。
那里,将是华夏子民新生的乐土。
那里,他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一个不受列强欺辱、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尊严的强大**。
一个念头,如同烈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烧尽了绝望,烧尽了迷茫,烧出一条通往万里之外的血路。
“清廷既不可扶,神州既不可守……”赵承宇望着手中漆黑金属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如铁,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决绝,“那我便弃这残破中原,远赴绝域,另建华夏新邦!”
“此生若不能复兴故国,便在海外,为华夏开千万里新江山!”
誓言出口,破窑之外,风雨更急,仿佛在为这绝境中的决心助威。
赵承宇知道,仅凭他一人,绝不可能横渡重洋、登陆建国。他需要人手,需要资金,需要船只,需要一群和他一样对清廷绝望、对乱世心死、渴望寻找新生之路的同志。
他开始在脑中,一个个过滤过往相识之人。
第一个浮现在脑海的,是他的同乡旧友——林文彬。
林文彬比他年长三岁,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曾入时务学堂,接触维新变法,思想激进,痛恨清廷腐朽。戊戌变法失败后,六君子喋血菜市口,林文彬心灰意冷,弃文从商,在天津码头做洋货买卖,暗中联络**志士,为人机警沉稳,胆识过人,且手中颇有一些资产。
此人有学识、有财力、有胆识,更重要的是,他对清廷早已彻底失望,是最佳的同行者。
第二个,是北洋新军中的一批年轻军官。
他们和赵承宇一样,受过新式**训练,满怀报国热血,却在庚子一战中看透了**的无能与懦弱。他们有武艺、懂**、能打仗,是未来建军的根基。赵承宇记得,至少有七八人,在大沽口溃败后下落不明,极有可能也躲在津门一带。
第三个,是那些流离失所的华工、破产农民、手工业者。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走投无路的百姓。他们在中原受尽剥削压迫,卖儿卖女,朝不保夕,只要给他们一条生路,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便能豁出性命,追随到底。这些人,是未来垦荒、建设、立国的根本。
资金、船只、人员、路线……
一个个计划,在赵承宇心中飞速成型、完善。
他不能贸然行动。
此刻津门洋兵密布,清廷败兵四处劫掠,一旦显露异心,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他必须蛰伏,暗中联络,秘密筹备,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接下来几日,赵承宇强忍伤痛,昼伏夜出。
他凭借对津门地形的熟悉,小心翼翼地摸到城外一处隐蔽的村落,找到昔日曾受过他恩惠的一户农家。户主王老汉,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儿子曾在新军当兵,战死大沽口,对赵承宇十分感激,愿意冒死收留他。
在王老汉家中,赵承宇得以安心养伤,同时开始秘密联络。
他托王老汉以卖菜为名,进城前往一家名为“裕和祥”的杂货铺——那是林文彬暗中开设的联络点,柜台上摆三瓶酱油、两坛醋,便是安全信号。
三日后,深夜。
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悄悄摸进农家小院。正是林文彬。
“承宇?真的是你!”林文彬见到赵承宇,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沽口溃败之后,人人都传你已经战死,我找了你许久,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你竟在这里!”
赵承宇见到旧友,心中一暖,脸上露出多日来第一个笑容:“文彬,我命大,还没死。”
林文彬看着他身上破旧的衣裳、尚未愈合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悲愤:“这仗……打得太惨了。聂提督战死,全军溃散,京城沦陷,太后皇上西逃,大清……大清这是要亡了啊!”
说到此处,他声音哽咽,一拳砸在桌上。
他一生追求维新强国,可如今,国已不国,变法先烈****,山河却已破碎至此。那种绝望,比刀割更痛。
赵承宇看着他悲愤的模样,知道时机已到。
他环顾四周,确认门窗紧闭、无人偷听,才缓缓收敛笑容,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文彬,大清的确已亡,只是一口气未断罢了。这片中原大地,已经***里,再无复兴希望。”
林文彬一怔,抬头看着他:“承宇,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承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入怀,缓缓取出那块漆黑金属牌,放在桌上。
幽蓝微光一闪而逝。
“你看这东西。”
林文彬凑近打量,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一块铁牌?从何处得来?”
“这不是铁牌。”赵承宇声音低沉,一字一顿,“这是上天赐给我们华夏,重生的机会。”
他压低声音,将大沽口外拾获金属牌、脑中接收奇异信息、外星舰船坠落**、以及自已想要远赴海外、另建华夏新国的计划,毫无保留,全部告诉了林文彬。
林文彬越听,脸色越是震惊,双眼越睁越大,浑身僵硬,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外星舰船?
超越时代的科技?
远赴**建国?
这些话语,比他读过的任何维新书籍、听过的任何乱世奇闻,都要惊世骇俗百倍。
可他看着赵承宇真诚而坚定的眼神,看着那块散发着奇异光泽、绝非世间凡物的金属牌,又无法不信。
赵承宇最后说道:“文彬,中原已是死地,继续留下来,我们要么死于洋兵之手,要么死于清廷**,要么死于乱世饥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性命,远赴万里之外的****。”
“那里地广人稀,资源无穷,我们有这逆天奇物相助,垦荒、开矿、练兵、建国,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君主立宪强国,不受洋人欺辱,不受清廷压迫。”
“将来国力强盛,再图北伐,复兴神州,雪庚子之耻,复华夏荣光!”
“你……敢不敢跟我一起,赌这一把?”
灯光之下,赵承宇目光灼灼,直视林文彬。
林文彬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心中惊涛骇浪。
他看着桌上的奇异金属牌,看着赵承宇眼中那团燃烧的、足以照亮黑暗的火焰,再想想中原大地的满目疮痍、百姓的流离失所、列强的横行霸道……
戊戌变法的失败,
六君子的鲜血,
庚子国变的屈辱,
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守着这残破大清,只有死路一条;
跟随赵承宇远赴海外,虽九死一生,却有一线生机,甚至有可能开创千古未有之大业。
片刻之后,林文彬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赵承宇深深一拜。
“承宇兄!你之志,便是我之志!你之途,便是我之途!”
“文彬半生报国无门,如今终于等到明主,等到生路!我愿倾家荡产,助你筹募资金、联络人员、购买船只!”
“此生追随左右,远赴**,重建华夏,纵死无憾!”
赵承宇连忙扶起他,两人四目相对,皆是热泪盈眶。
一只手握紧另一只手。
一个**军官,一个失意文人,一块天外奇械,一个万里宏图。
就在这间津门郊外的农家小屋内,一个足以改变未来数百年**命运、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惊天密谋,正式敲定。
窗外,风雨渐停,东方天际,隐隐透出一丝微茫的亮光。
黑暗即将过去。
而属于他们的**,才刚刚开始。
赵承宇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清廷的一个小小把总。
他是未来****的开拓者,是华夏新邦的奠基者,是背负着万千同胞希望的领路人。
第一步,秘密集结同志;
第二步,变卖资产,筹集巨款;
第三步,购买船只,伪装出海;
**步,横渡太平洋,登陆**西海岸;
第五步,找到外星舰船主体,获取完整科技,垦荒立国。
一步一步,九死一生。
可他心中,再无半分迷茫。
林文彬当夜便匆匆离去,开始暗中行动。他利用自已商人的身份,秘密联络失散的新军军官,联系可靠的华工,变卖名下商铺、房产、货物,筹集出海所需的巨额资金。
赵承宇则留在农家,一边养伤,一边通过金属牌,默默接收、消化那些来自星际舰船的基础科技知识。
先进钢铁冶炼、高强度合金配方、简易内燃机结构、基础电力知识、抗生素提取方法、高产作物培育……
一项项超越时代的知识,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脑海,为未来的**建国之路,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将离开这片浸透鲜血与屈辱的土地,驶向那片遥远、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新**。
那里,将是龙旗再起之地。
那里,将是华夏重生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