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年
我嫁给傅深三年了。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个日夜,他从未唤过我的名字。
“阿眠。”他总是这样叫我。
阿眠。
那个女人的名字。
我第一次见到沈眠,是在我们婚后的**个月。那天我去公司给傅深送落下的文件,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的女子眉眼温柔,唇角微扬,像春日里初融的雪。
那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
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是看向镜头的,而我的眼睛,永远只能看着傅深的背影。
秘书小周跟在我身后,小声说:“夫人,那是沈小姐……傅总的前女友,三年前过世了。”
三年前。
我和傅深结婚,也是三年前。
原来如此。
我站在那幅画前,看着画中人,忽然笑了。难怪新婚夜他喝得烂醉,抱着我喊“阿眠”;难怪他从不让我进这间办公室;难怪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恍惚——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我整理好文件,放在他桌上,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傅深回来得很晚。我像往常一样,给他热了宵夜,温了牛奶。他接过牛奶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去公司了?”
“嗯,你忘了带文件。”
他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牛奶杯:“画……你看见了?”
“看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记得他皱了皱眉,然后说:“别多想。”
别多想。
我嫁给你四年月,你从未碰过我,却在每个深夜抱着我喊别人的名字——你让我别多想?
但我只是笑了笑,说:“好。”
傅深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烦躁。他站起身,走向书房,在门口停了一下:“明天有个晚宴,你准备一下。”
“好。”
他还是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对,和沈家合作的事……我知道,阿眠在的时候……”
阿眠在的时候。
我在的时候呢?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的薄茧。三年了,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的姑娘,学会了煲汤、织毛衣、熨西装。他胃不好,我学着做养胃的菜;他失眠,我学着煮安神的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