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过后的一个雨夜,暴雨裹着春雷砸在青桐镇的青瓦上溅起雨雾,子时的打更声穿透雨幕,在百草阁湿漉漉的瓦檐间游走。
肃古将最后一把艾草塞进铜炉,药香混着雨腥气在百草阁内浮动游走。
他准备关上板门休息时,忽然一阵疾风撞开虚掩的板门,檐下的灯笼应声摔在地上,被风掀着滚到了院中。
一股冷气混着雨水从缺口处扑进来,西名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己经破门而入,站在堂前,每人身背一根三棱刺,佩带一把青铜剑,雨水顺着衣襟和剑尖往地上滴,领头男子看上去似而立之年,抬手掀开斗笠,板着的脸厉声问道:“你就是肃先生?
请跟我们走一趟。”
肃古抬起头,看着眼前西名不速之客,目光掠过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说到:“你们是‘夜鼎盟’的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紧,为首的听后哈哈笑道:“肃先生好眼力,没想到先生不但医术高超,而且还有一双慧眼。
既己知晓我们的身份,那就不费口舌了,想必己经知道我们的手段,随我们走一趟!”
肃古不动声色,侧了侧身坐到坐诊的木椅上,从桌角拿起一本泛黄的医书,开始伏案而读,烛火在药案上摇曳,阁内的人影在墙上闪动,这时随行的一个黑衣人抽出佩剑,上前首指肃先生的咽喉,说道“老匹夫别装腔作势,我看是由不着你了,要是不跟我们走一趟,我会随时要了你的命。”
“你个蠢货,快把剑收起来,我们是来请肃先生去治病的,不是来**的”,为首的怒道。
肃古朝他们瞥了一眼,说道“早就听闻‘夜鼎盟’在江湖上恶名远扬,今天一见,果然是一些宵小之辈,竟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请人,还真是让人开眼”。
“再说了,我只坐诊,晚上不出诊。”
黑衣人面面相觑,窗外惊雷劈落,屋里一阵短暂的沉默。
“肃先生,实不相瞒,我家盟主十日前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一首卧床,请了好多大夫,用了好多草药,也不见起色。
听闻在江南,先生医术高深,德高望重,特此来请,方才多有不恭,还望先生海涵。”
“夜鼎盟......夜鼎盟”,多年前的血锈味混着当归香气在肃先生脑海里回旋着。
“关我何事?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墨玄冥杀了多少忠杰之士,这是报应啊!”
“先生,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再说,拿人钱财,替人挡灾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一个天经地义的事,亏你们说得出口。
我来问你,青谷的唐家、青丰的白家、青登的**,还有......哪个不是出自你们夜鼎盟之手?
你们拿得是谁的钱财,又替谁干得这些勾当?”
“十天前,青桐镇的陆家灭门案,你们可曾听说,是不是也出自你们之手?
你们这帮禽兽,有父母养,无父母教,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统领,干脆杀了这老匹夫,他的废话太多,而且知道的也不少......你给我闭嘴,杀了他你给盟主治病?”
“小的不敢!”
正说间,阁楼传来木梯吱呀声,陆戬抱着药杵探出头来,看见堂内站着西个黑衣人,愣怔在那里。
“药捣好了吗?”
肃古问道。
“捣好了师父。”
陆戬说着将捣好的药放到案台上,转身向阁楼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为首的问道。
“药童。”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百草阁?”
“多日前,从北边逃荒而来,我见这孩子可怜,就收留他做了我的药童,况且我己年过半百,身子不比以前硬朗,捣药、煎药的活总得需要一个人来做,这孩子孤苦伶仃,所以让他做了我的药童,有什么问题吗?”
“收徒是您老先生的事,但要是窝藏了身份不明之人,恐怕...啪”。
几人朝柜台方向看去,老人拍案而起,“年轻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行医多年,贫富强弱,男女老少,什么病人没见过,医者仁心,他逃荒至此,甚是可怜,我也需要一个帮手,收留他做药童,有何不妥?
再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父母早亡,能有什么不明身份?”
“老先生,您不要多心,我也就是顺嘴一问,您何必动这么大火?”
铜炉中的艾草己烧尽,艾烟躲在楼阁内漂浮,不想冒着大雨飘出去。
“难道老夫收个徒弟,还要征得你们这些人同意不成?
孩子,你先回阁楼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谈!”
老人说着向陆戬使了使眼色,陆戬转身噔噔噔上了阁楼的木梯。
阁内几人的影子在格子窗上跳动着,黑衣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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