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的夏天

夏天炎热就应该喝奶茶，湫湫带着贺荛来到校门口一家奶茶店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喧闹声，湫湫循声望去，发现是冯文远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生正坐在角落里全神贯注地打游戏，嘴里还不时喊着“上啊快放技能”，声音在安静的奶茶店里格外响亮。

拉着贺荛找了个离他们稍近的位置坐下。

这时，冯文远也看到了湫湫，兴奋地挥了挥手，暂停游戏起身走了过来。

“湫湫，你也来喝奶茶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俩是我朋友。”

他热情地说道。

湫湫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贺荛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

没聊几句，冯文远的队友在那边催促他继续游戏，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跑回去投入到游戏中，喧闹声再度响起。

湫湫无奈地摇了摇头，和贺荛点了奶茶，安静地等着享受这夏日里的清凉饮品。

过了一会冯文远打完游戏才回过神来，寻找湫湫的身影，湫湫安静地坐在隔壁跟贺荛聊着感情问题冯文远看到湫湫和贺荛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自己的奶茶走了过去。

“聊啥呢这么开心？”

冯文远笑着问道，试图融入他们的话题。

湫湫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们在聊感情里的一些小困惑。”

冯文远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说自己对感情也很有见解，这时他那两个朋友却在那边大声喊他：“文远，快来开下一把，就等你了！”

冯文远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对湫湫和贺荛说：“不好意思啊，他们催我，等我这把打完再和你们好好聊。”

说完又匆匆跑回了游戏桌前。

湫湫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贺荛则调侃道：“看来游戏对他的吸引力更大呢。”

湫湫也跟着笑起来，冯文远鬼鬼祟祟地回头瞄了湫湫一眼，心里嘀咕着：“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呢！”

周末过去了同学们的哀嚎声不断，一大早来到班级就听见许晓晓趴在桌子有气无力地叹气“唉，这放假时间能不能过慢一点啊”下午最后一节是枯燥的**课，窗外的阳光被切割成一块块菱形，懒洋洋地打在贺荛摊开的笔记本上。

她正用红笔在“社会*******”那一行画着重号，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旁边的湫湫用课本挡着脸，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背。

“喂，”她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带着点憋不住的雀跃，“下课去小卖部不？

我想吃红烧牛肉泡面。”

贺荛笔尖一顿，红墨水在纸上洇出个小点儿。

她没转头，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算是默认。

讲台前的老师正讲到“法治思维”，唾沫星子飞溅，湫湫却己经在心里盘算起泡面相配的零食——得加一根火腿肠，最好再抢贺荛半袋小鱼干，上次她藏在书包侧袋里的那种，辣得首吸气的款。

下课铃像是救星，尖锐地划破闷热的空气。

湫湫几乎是弹射起来，书包往肩上一甩，就拽着贺荛的胳膊往教室外冲。

走廊里挤满了往食堂跑的学生，她像条灵活的小鱼，拉着她在人群里钻，帆布鞋踩过地面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慢点，”贺荛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觉得有些好笑，“泡面又不会跑。”

“那可不一定，”湫湫回头冲她眨眼睛，阳光落在她翘起的发梢上，镀了层金边，“去晚了热水就被抢光了，总不能吃凉的吧？”

小卖部里果然人满为患。

湫湫熟门熟路地挤**架前，踮脚够最上层的红烧牛肉面，手指刚碰到包装袋，就被另一只手先一步抽走了。

她“咦”了一声抬头，对上贺荛带着笑意的眼睛，“走吧，好朋友”贺荛不喜人多的地方，只想赶紧出去好热，随后又拿了两袋小鱼干扔进篮子：“加两个茶叶蛋？”

“要溏心的！”

两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找座位时，小卖部里己经座无虚席。

湫湫眼尖，看见靠窗的角落还有个空位，拉着贺荛就走。

泡面的香气混着窗外的栀子花香飘过来，她撕开调料包，把红油辣子一股脑全倒进去，辣气瞬间腾起来，呛得她眯起了眼。

“少吃点辣，”贺荛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自己则把调料包倒了一半就停了手，“下午不是还要练羽毛球？”

“就今天吃嘛。”

湫湫吸了吸鼻子，用叉子把面条搅开，热气模糊了她的睫毛，“再说了，有你在，我要是辣哭了，你会给我买水的吧？”

贺荛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去冰柜拿了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拧开瓶盖放在她手边。

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像她此刻心里悄悄漾开的涟漪，“荛荛，要不是我们认识了好多年，我俩都是女生不然早晚把你拿下了”贺荛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双手环胸“你***啊！”

湫湫和贺荛是两个命运相同的女生家里都是重男轻女，虽然说他们是表姐妹关系，但其实跟闺蜜似的。

打闹之际，有人在旁边的空位放下了一瓶冰镇可乐，“咚”的一声轻响。

湫湫回头，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窗沿，就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湫湫对上那个男生的眼睛。

“是你。”

他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里更沉一点，像浸在冰水里的石子，清冽又带着点钝感。

“你是…”湫湫疑问“你不记得我了？

上次奶茶店跟冯文远打游戏的，我们见过的”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

头发好像比上次短了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卷，手里端着碗刚泡好的豚骨面，汤面上飘着的海苔片还在轻轻颤动。

“嗯。”

她低下头去撕叉子包装，塑料纸的脆响在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你也来吃这个？”

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他手里明明端着豚骨面，自己却说得像在明知故问。

男生却没在意，拉开椅子坐下时，带起的风卷来了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泡面的热气漫过来。

“刚下课发现，食堂队排到门口了。”

他用叉子把海苔片按进汤里，抬眼时正好对上湫湫偷看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我叫杨明，高一（三）班的。”

“湫湫，高一（七）班。”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报上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桶面的边缘，把硬纸壳抠出了一道白痕。

杨明挑了挑眉，像是觉得这名字有趣：“秋水的秋？”

“是***加个‘湫’，”她比划着，突然想起字典里说这个字有“低洼”的意思，脸有点发烫，“就是……挺生僻的字。”

“不生僻，”他低头喝了口汤，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诗经里有‘湫兮如风’，挺好听的。”

湫湫愣住了。

这名字是算命先生取的先生说她命里缺水，总有人念错成“秋秋”，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出它的出处。

她偷偷抬眼，看见杨明正专注地挑着面条，阳光从他耳后照过来，把细小的绒毛染成了金色，连落在他睫毛上的那点碎光，都像是被小心收藏起来的星星。

一首坐在旁边的贺荛本来安安静静的吃着它的泡面，但是八卦的力量是绝对的，等到杨明走后，贺荛便开始了追问，一脸姨母笑“你们…”湫湫知道她要问什么，主动交代“我就是跟他第二次见面呀，上一次跟你去奶茶店的时候你不是也见过他吗？”

贺荛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呦，想起来了”湫湫看了眼手表要上晚自习了催促着贺荛吃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