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头禅是：

“贞节是比命还重要的事儿。”

父亲去后，她把贞节牌坊立我身。

能问男师题，被抽嘴和针扎。

能借男同学橡皮，被夹指和罚跪。

头像只能是灰，朋友圈远是空。

姑姑我条裙子，妈妈发后流着泪要跳楼。

从此，我活了妈妈的子。

直到今年除夕，表递给我红包，

我们的指接触了0.秒。

我身僵硬，余光到妈妈瞬间沉的脸。

我知道，今怕是熬过去了。

……

门合，妈妈声音很轻：

“把垫子拿，跪那儿。”

我竭力让动作显得静。直到垫子从我滑脱了次，我才意识到，是我的断发。

妈妈将把瓷勺摔我面前，瓷片迸溅。

“跪去，对着你爸。”

爸爸的遗像柜子，远温和地笑着。

我慢慢屈膝，瓷片刺破皮肤，钻进骨头。

我死死咬着牙，把所有声音拦胸腔。

妈妈蹲我面前，呼打我脸：

“男的碰的舒服吗？”

“你就这么贱，变着法儿想勾引男是吗！”

我摇头，刺痛和委屈噎住我的呼：

“是，是故意的……是表递红包，是意。”

“意？！”她音调拔，像钢丝崩断。

只猛地摁住我肩膀，刺痛让我整个趴伏地。

掌意识撑地，却被更的碎片扎破。

“我你是骨头轻了！今他能用红包碰你的，明你就能为块跟他走！”

“后呢？为块你是是去鸡！去卖！”

字句凿进我的耳朵，我知道碎瓷有没有融进血液，钻进脏，然为什么喘气。

我再也忍受住，喉咙泄出呜咽，浑身颤。

“我没有……”滚烫的眼泪将我从麻木拉回来，我努力支起身子直妈妈的眼睛，声音变了调：

“我为了块去那种事，我和表什么都没有！”

妈妈像是被我的眼泪烫到，猛地退后步，胸剧烈起伏。

我着妈妈的眼满是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失望，我想道歉却来及。

“，！我清清辈子，就生出你这么个知廉耻的西！”

她低吼着，把抓起剪刀，直直抵己，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这就去跟你爸罪！”

“妈——”我魂飞魄散，忘了膝盖的瓷片，扑过去死死抱住妈妈的胳膊，伤地拖出道血痕。

“妈我错了，我的错了！我该顶嘴的！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哭得撕裂肺，恐惧攥紧了脏。

妈妈挣扎着，咒骂着，终，剪刀“哐当”掉地。

我瘫软她脚边，脸埋她的裤腿，只剩崩溃的抽噎。

然后，那只刚刚握着剪刀的缓缓落我的头顶，，，僵硬地抚摸。

“知道错就，”她的指划过我额角，“记住今晚的教训，明姨来拜年，别让家了笑话。”

我穿起长衫，遮住所有伤，端起茶盘走向亲戚。

“瑶是越来越文静了，有喜欢的男生吗？”姨妈打量着我夸。

妈妈笑得面又矜持：“怎么，瑶随了我，洁身，从和男孩子多话。”

姨突然“哎呀”声，揶揄地向我：

“的吗？我前还楼到瑶跟个挺帅的伙子说话呢！是你同学吗？”

空气瞬间凝固。

身的血液褪的干干净净，指尖冰凉。

我着妈妈的脸，断地摇头，嘴唇哆嗦，腿软的几乎站住：

“是同学，姨你错了，是我身份证掉了，他捡到还给我，就说了句话，就句……”

秒，腿弯痛，地板砸我脸，滚烫的茶水尽数浇我背，我痛的蜷起身子。

妈妈掐住我的后颈，把我的头往地磕：

“我教你的规矩都喂了狗了？！男的还你西你就接？你躲？跑？！”

“给长辈磕头！认错！说你以后敢了！说！”

额头撞击地板的闷响，亲戚的惊呼劝阻都隔了层厚厚的玻璃。

我见地细的灰尘，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嘴机械地张，像以往数次般：

“对起，是我错了，我再也敢……给妈妈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