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的崩溃(宜臼伯阳父)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西周的崩溃(宜臼伯阳父)

西周的崩溃

作者:秋水澹澹芙蓉花
主角:宜臼,伯阳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0:24:25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西周的崩溃》是秋水澹澹芙蓉花创作的一部历史军事,讲述的是宜臼伯阳父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王畿之地的清晨便已浸透了彻骨的凉意。青灰色的天光,慢腾腾地,不太情愿地,铺满了镐京纵横交错的街巷与巍峨连绵的宫阙殿顶。,沿着宫墙下那条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润的石板路,向着王宫深处那座存放着历代典籍、记录着天子言行与邦国大事的守藏室走去。,显得格外清晰。路过的寺人、侍女,皆低眉顺眼,步履匆匆,连衣袂摩擦的窸窣声都透着小心。,比这深秋的寒气更砭人肌骨。自从那位来自褒国的美人入了宫,这周王宫的气氛,便一日...

精彩内容


,王畿之地的清晨便已浸透了彻骨的凉意。青灰色的天光,慢腾腾地,不太情愿地,铺满了镐京纵横交错的街巷与巍峨连绵的宫阙殿顶。,沿着宫墙下那条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润的石板路,向着王宫深处那座存放着历代典籍、记录着天子言行与邦国大事的守藏室走去。,显得格外清晰。路过的寺人、侍女,皆低眉顺眼,步履匆匆,连衣袂摩擦的窸窣声都透着小心。,比这深秋的寒气更砭人肌骨。自从那位来自褒国的美人入了宫,这周王宫的气氛,便一日不同一日了。,光线晦暗。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密密麻麻陈列着成捆的竹简与木牍,那是周室数百年的记忆与法度,是“礼”的具象。空气中常年浮动着一股陈年竹木与墨汁混合的、沉静而肃穆的气息。我刚将怀中的简册在案几上安置妥当,门外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极力克制的脚步声。。他身着玄端朝服,头戴进贤冠,银白的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腰背,今日看去,竟微微有些佝偻。他手中捧着一卷刚刚书就、墨迹尚未全干的竹简,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最后的火焰。“都录下了?”他看见我,声音低沉沙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竹简上,心头一紧:“史伯,今日……真要呈送?”
伯阳父没有直接回答,他将那卷竹简轻轻放在我的案几旁,与那些记录着日常起居注的简册并列。他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泛白,微微颤抖着,拂过简上凌厉的笔迹。那上面,是他以史官之笔,对天子近日种种悖礼之行,尤其是昨日朝会上公然流露出欲废黜申后与太子宜臼之意的直言谏谏。

“史者,直笔也。记天子之行,录邦国之事,以遗后世,以警来人。”他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已坚守了一生的信念做最后的确认,声音虽低,却字字千钧,“若目睹非礼而缄口,见社稷将倾而沉默,我等与朽木腐草何异?”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守藏室外那方被宫墙切割得狭小的、阴沉沉的天空,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里裹挟着无尽的疲惫与预见到终局的悲凉。

“昔厉王弭谤,道路以目,终有彘之祸。**……”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守藏室中积淀的、属于往昔清明时代的空气尽数纳入肺中,然后,转身,迈着一种异常沉重却又异常坚定的步伐,向着举行常朝的路寝大殿方向走去。

我没有跟去。我的职责是记录与保管,而非参与。但我的心,却随着伯阳父那远去的脚步声,一同悬在了高高的丹陛之上,悬在了那决定邦国命运的大殿之中。

时间在沉寂中缓慢爬行。守藏室内,只听得见铜漏滴水的单调声响,嗒,嗒,嗒,敲打在心头,冰冷而规律,提醒着世事无常,而礼法却试图赋予这无常以秩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个时辰,或许漫长如整个秋冬。一阵混乱而响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打破了这份沉寂。几名身着玄甲、腰佩环首刀的宫廷卫士闯了进来,为首者面色冷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满是简册的寂静空间。

“奉王命!”那卫士长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沙场的*伐之气,震得梁柱上的微尘都簌簌飘落,“内史伯阳父,谤讥朝政,妖言惑众,即日起,褫夺官职,贬为庶人,逐出镐京,永不得返!”

命令宣毕,他不带任何感情地一挥手。几名卫士上前,动作粗暴地将伯阳父案几上那些尚未归档的竹简、笔墨、砚台,胡乱扫落在地。简册散开,绳索崩断,竹片哗啦啦铺了一地,上面那些凝聚着智慧与心血的文字,瞬间被践踏在沾满泥尘的靴底之下。

我僵立在原地,手脚冰凉。卫士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次例行的清扫。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兵甲的铁锈与汗味。

我缓缓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拾起一片被踩裂的竹简。那是伯阳父昨日才写下的,关于分封与宗法之关系的论述,字迹清隽,论述严整。而今,裂痕贯穿了“亲亲尊尊”的墨迹。

我没有时间去悲伤,也没有**去愤怒。我只是一个史官。我所能做的,只是记录。

我默默地将散落的竹简一一拾起,小心地拂去尘土,按照原来的顺序,尽可能地将它们重新理好、捆扎。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动作必须轻,必须快,必须不引起任何注意。因为我知道,从伯阳父被驱逐的这一刻起,这守藏室,这记录历史的权力,已不再安全。

我将伯阳父那卷最后的谏书,悄悄塞进一堆早已封存、无人会再翻阅的陈年旧档深处。然后,我坐回我的案几前,铺开新的竹简,研墨,提笔。

笔尖在简上游走,记录下这个日子,记录下伯阳父因“直谏”而被“黜落”的事实。我的字迹力求平稳、客观,不掺杂一丝个人的情绪,如同冰冷的刻刀在金石上留下的痕迹。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那墨迹里,渗入了今日守藏室的灰尘、伯阳父离去时的决绝,以及那弥漫在镐京上空、愈发浓重的阴霾。

废嫡立庶的流言,已不再是流言。它正以一种无可**的态势,化作即将倾泻而下的雷霆。而伯阳父,这位试图以身躯和笔墨**这雷霆的老人,已经倒下了。

我停下笔,侧耳倾听。宫墙之外,镐京的市井之声隐隐传来,依旧带着几分虚浮的喧嚣。而宫墙之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