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三国里的懒猫不偷吃”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宁县生存守则》,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陈天元陈"默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下一站,宁县,终点站,请所有乘客带好自已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把昏昏欲睡的陈天元给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抓起旁边座位上的双肩包,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朝车门挪去。,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腐烂味道的潮湿空气就扑面而来。“操,这什么鬼地方。”陈天元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天色阴沉沉的,大片大片的乌云压得很低,好像随时都能塌下来一样。所谓的“宁县客运站”,就是一个光秃秃的水泥院子,旁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两...
精彩内容
“下一站,宁县,终点站,请所有乘客带好自已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把昏昏欲睡的陈天元给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抓起旁边座位上的双肩包,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朝车门挪去。,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腐烂味道的潮湿空气就扑面而来。“操,这什么鬼地方。”陈天元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天色阴沉沉的,****的乌云压得很低,好像随时都能塌下来一样。所谓的“宁县客运站”,就是一个光秃秃的水泥院子,旁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两层高的灰色小楼,墙皮都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深色的砖块。,就再没别的车了。几个刚下车的本地人,一个个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走,谁也不跟谁说话,整个车站安静得吓人。,想给委托他来这儿的公司负责人打个电话,问问接下来怎么安排。可手机屏幕上,信号那一栏,干干净净,一个叉打得明明白白。“没信号?”他有点懵,不死心地把手机举高,换了好几个方向,屏幕上的叉还是那个叉,纹丝不动。
“小伙子,别费劲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天元扭头一看,是个穿着深蓝色旧布褂的司机师傅,正靠在车门边上抽烟,半边脸都藏在烟雾里。
“师傅,这地方怎么没信号啊?移动联通都没有?”陈"默有点烦躁地问。
司机师傅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远处连绵的群山:“山里头,都这样。进了宁县,就别想那些玩意儿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陈天元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那话里头好像藏着点别的东西。
“那我怎么***啊?我来这儿是工作的,约好了有人接我。”陈天元皱着眉头,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这趟活儿给的钱是真不少,顶他小半年的工资了,可来之前他就觉得奇怪,一个普通的土地测绘,干嘛给那么多钱,还非得指定他来。
“工作?”司机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有点奇怪,“是‘新世纪测绘’那家公司的?”
“对对对!就是他们!”陈天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师傅您知道?”
“知道。”司机师傅点了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往前走,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个挂着红灯笼的旅馆,叫‘平安旅馆’,老板娘姓王。他们给你订好房间了,去那就行。”
“哦哦,好,谢谢师傅!”陈天元松了口气,背好包就准备走。
“小伙子。”司机师傅又叫住了他。
“嗯?”陈天元回过头。
司机师傅的脸从车身的阴影里探出来一点,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到了这儿,就守这儿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更别说。”
陈天元愣住了。这话说的,怎么跟电影里***接头似的。
他想再问问清楚是什么意思,可那司机师傅已经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直接把车开走了,留下陈天元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满脑子都是问号。
守规矩?这鸟不**的地方能有什么规矩?
陈天元心里嘀咕着,但也没太当回事,估计就是本地人排外,吓唬他这种外地来的。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顺着司机说的那条唯一的土路朝前走。
路两边都是低矮的民房,灰扑扑的,大部分都大门紧闭。偶尔有扇窗户开着,他能感觉到窗帘后面好像有眼睛在盯着他看,可等他猛地转头望过去,那窗帘又会立刻晃动一下,然后就没动静了。
整条街上,除了他自已的脚步声,就只有风吹过电线杆发出的那种“呜呜”声。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和城市里的安静不一样,不是那种夜深人静的祥和,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寂静。街上连个小孩的哭闹声,夫妻的吵架声,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
陈天元越走心里越没底,后背都有点冒凉气。他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找到那个什么“平安旅馆”。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他总算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的二层小楼,灯笼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上面用黑漆写着“平安”两个字。
就是这儿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推开了旅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旅馆里光线很暗,空气里有股发霉的味道。门口一个老旧的木制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正在打毛线的女人。她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有点发福,脸上没什么表情。
“住宿?”女人头也没抬,手里的活儿没停。
“呃,对,是新世纪测绘公司给我订的房间,我叫陈天元。”陈天元把包放在地上,靠在柜台上。
女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奇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天元自已都吓了一跳。
“二楼,204。”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拴着木牌的钥匙,扔在柜台上,“***。”
陈天元赶紧从钱包里掏出***递过去。
女人接过去,在一个破旧的本子上一边登记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待几天?”
“合同上说……大概一周吧。”陈天元回答。
“一周?”女人又抬眼看了他一下,这次嘴角好像撇了撇,但快得让陈天元以为是错觉,“记住,天黑了就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出门。”
又来了。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警告。
陈天元心里更毛了。“大姐,你们这儿到底有什么说法啊?怎么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该问的别问。”女人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好几个度,“把嘴闭上,能活得久一点。”
说完,她就把***和钥匙一起推了过来,低下头继续打她的毛线,再也不看陈天元一眼,好像他就是一团空气。
陈天元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又气又觉得邪门。他拿着钥匙,提起包,闷着头上了二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在安静的旅馆里听得特别清楚。
二楼的走廊更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点微光。陈天元找到了204号房,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老式的衣柜,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他把包扔在床上,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窗户外面,正好能看到楼下那条街。天色已经更暗了,街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两边的房子都像是黑漆漆的盒子,只有他住的这家旅馆门口,那两个红灯笼发着不详的红光。
陈天元忽然觉得很不对劲。
之前在车上,他记得很清楚,下车的本地人至少有七八个。可他从车站走到旅馆,这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那些人呢?凭空消失了?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赶紧把窗户关上,还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看了看手机,还是没信号。工作联系不上,也联系不上家人朋友,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孤岛上。
“操,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陈天元一**坐在床上,从包里翻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的味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开始盘算。钱是真多,但这地方也确实是真邪门。要不,明天一早就走?可合同上写了,如果单方面违约,要赔三倍的酬金。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为了钱,忍一个星期?
可刚才那个老板娘和司机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天黑了别出门。”
“把嘴闭上,能活得久一点。”
这不像是开玩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一根烟抽完,才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从早上到现在,他就没吃什么东西。
看了看手表,快七点了。天已经彻底黑了。
“天黑了别出门……”
那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
可是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总不能第一天就**在这儿吧?
陈"默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大不了就在旅馆里吃点东西,总不至于旅馆里也不安全吧?
他把房门钥匙揣进兜里,又检查了一下钱包和手机,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他自已的脚步声在回响。他走到楼梯口,往楼下看了一眼。
楼下大堂里,那个老板娘已经不见了,柜台后面空空如也。整个大堂就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陈天元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他心里有点打鼓,这旅馆也太安静了。一个客人都没有吗?
走到楼下,他喊了一声:“老板娘?有人吗?我想吃点东西。”
没人回答。
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显得特别突兀。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理。
“搞什么鬼……”陈天元皱着眉,走到柜台前。柜台上那个登记本还摊开着,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正想绕到柜台后面去看看,忽然听到旅馆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指甲在挠木板的声音。
“沙……沙沙……”
声音是从旅馆大门那边传来的。
陈天元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沙沙”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门外,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门板。
“沙沙……沙沙沙……”
陈默的心跳得飞快,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大气都不敢喘。
他想起了老板**话。
“天黑了就别出门。”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出门。”
那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敢想。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房间去,把门锁好,躲在被子里。
他僵硬地转过身,想往楼上走。
可就在他抬起脚的一瞬间,那“沙沙”的声音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陈天元停在楼梯口,一动也不敢动。
是……走了吗?
他等了足足有半分钟,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他稍微松了口气,觉得可能是风刮着什么树枝在响吧。
他拍了拍胸口,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已真是被这鬼地方搞得有点神经质了。
他转身准备上楼,不打算再找吃的了,饿一顿就饿一顿吧。
可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大门底下那条窄窄的门缝。
门缝里,好像……塞进来一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白色的,扁扁的。
陈天元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凑近了那条门缝。
借着大堂里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纸条是从门外塞进来的。
谁会在这个时候从门外塞纸条?
陈天元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条从门缝里抽了出来。
纸条很薄,有点潮,上面好像还有字。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那盏小灯下面,把纸条展开。
纸上是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那字写得很大,力气大得好像要把纸给划破。
上面写着:
“救救我。”
三个血红色的字,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三道还没干透的伤口。
陈天元的脑子“嗡”的一下,手里的纸条烫手山芋一样,差点就给扔了。他猛地回头看向大门,门板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手里的纸条,还有那三个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刚才门外,绝对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
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
是谁?是刚才那个在门外用指甲刮门的人吗?他为什么不敲门,不喊叫,而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求救?
陈天元的心狂跳不止,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边是老板娘那句冷冰冰的“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出门”,一边是这张写着“救救我”的纸条。
救,还是不救?
开门,还是不开门?
他死死捏着纸条,手心全是汗。理智告诉他,这地方处处透着邪门,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上楼,把门反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可那三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不停地在他脑子里打转。万一门外真的是个遇到了危险的人呢?自已就这么见死不救?
陈天元咬着牙,在原地来回踱步。他不是什么圣人,但也做不到对一声求救无动于衷。
“**,拼了!”
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他要看看门外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也没傻到直接开门。他走到柜台边上,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四下寻找。很快,他看到柜台下面放着一个粗长的木棍,像是用来顶门的。
他把木棍抄在手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前。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凑到门边,想从门缝里看看外面的情况。可门缝太窄了,加上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
什么声音都没有。刚才那个刮门的人,好像真的消失了。
“喂?”陈天元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外面有人吗?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却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陈天元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恶作剧?
他举起手里的木棍,把心一横,伸手握住了门上的把手。那铁质的把手冰凉刺骨,让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门栓给拉开。
“嘎吱——”
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没有完全推开,只是拉开了一条小缝,足够他探出半个脑袋。他紧紧握着木棍,紧张地朝外面望去。
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两个原本应该亮着的红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整条街,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安静得能吞噬一切。
“有人吗?”陈天元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还是没有回应。
他壮着胆子,把门又推开了一点。冷风“呼”地一下就灌了进来,吹得他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街上空无一人。
两边的房子都像是沉睡的巨兽,黑洞洞的窗户像是它们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
没有求救的人,没有刮门的东西,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
“操,***是耍我玩呢?”陈天元心里骂了一句,感觉自已像个傻子。他正准备关上门,忽然,他的目光被街对面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就在他对面那栋房子的墙角下,好像……有个人?
那个人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因为天太黑,陈天元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是他吗?是刚才求救的人吗?
陈天元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犹豫着要不要喊一声。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从他站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街道的尽头。他清楚地记得,下午他走过来的时候,这条街是很长的,一直通到远处的山脚下。
可是现在,街道的尽-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比周围的夜色还要黑。那片黑暗不是静止的,它在……蠕动。
对,蠕动。
就像某种活物一样,在非常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他这个方向推进。
陈天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已看错了。
可那片蠕动的黑暗,真真切切地就在那里。而且,随着它的推进,街道两旁的房子,那些路灯,那些电线杆,都在被它一点一点地吞噬。
那不是光线的问题,是真的在消失!
一股寒气从陈天元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老板娘那句“天黑了别出门”是什么意思了!
这黑夜里,有东西!有会“吃掉”街道的东西!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关门!立刻!马上!
他“砰”的一声就把大门给甩上了,还手忙脚乱地把门栓插好,又把柜台底下那根木棍死死地顶在门上。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那一幕,太***颠覆他的世界观了。
那片蠕动的黑暗到底是什么?怪物?还是某种自然现象?
还有,街对面那个蹲着的人……他为什么还待在外面?他没看到那片正在靠近的黑暗吗?
陈天元不敢再想下去。他现在只想离这扇门越远越好。
他跌跌撞撞地跑上楼,冲进自已的房间,把门“쾅”地一声反锁上,还嫌不够,又把房间里那把唯一的椅子拖过来,死死地抵住门把手。
他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又看了一眼那三个血红色的字。
“救救我。”
现在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求救,这是个陷阱!是个想骗他开门的陷阱!
如果刚才他真的走出去了,现在估计也和那些被吞噬的街道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陈天元一阵后怕,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
他走到窗边,但没敢拉开窗帘,只是凑在窗帘的缝隙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外面依旧一片漆黑。那两个红灯笼,还是灭的。
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片蠕动的黑暗,正在外面,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这个小镇。
而那个蹲在街对面的人……
陈天元的心又揪了起来。
他是不是已经……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响动。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撞门。
陈天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那个东西找上门来了吗?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撞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砰!砰!砰!”
那扇木门被撞得嘎吱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是那个老板娘!
“滚开!滚开啊!”老板**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后,是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接着是老板娘更加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间,就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然后,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陈天元靠在门上,腿肚子都在发软。
老板娘……出事了?
是被那个撞门的东西……
他不敢想那个画面。他现在整个人都在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在解决掉老板娘之后,会不会上楼来。他看了一眼被椅子顶住的房门,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种薄薄的木门,怎么可能挡得住那种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天元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耳朵里全是自已“咚咚咚”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楼下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那个东西……是走了吗?
他慢慢地挪到窗边,再次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看。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旅馆门口那两个熄灭的红灯笼,突然,“腾”的一下,又亮了起来。
红色的光,把楼下的一小片地方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陈天元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旅馆的大门,大开着。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东西穿着老板娘那件花色的外衣,身材也和老板娘差不多。但是,它的脑袋,却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扭到了背后。
它的脸,正对着它的后背。
而它的四肢,则像麻花一样扭曲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支撑着身体。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在红色的灯光下,像一个被**附身的人偶。
陈天元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已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个“老板娘”,扭曲的身体开始动了。它用那四根拧成了麻花的“柱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下了台阶,走进了街道的黑暗里。
它没有回头,就那么保持着脑袋朝后的姿势,慢慢地,消失在了陈天元的视野中。
陈天元瘫倒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趴在地上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天黑之后,宁县的“人”,就都不是人了。
下午那些行色匆匆,赶在天黑前进屋的本地人,他们不是回家休息。
他们是在躲。
躲避这该死的黑夜。
也躲避……那些在黑夜里活动的东西。
而他,陈-默,一个外地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就这么一头撞了进来。
他看着自已手里的手机,那上面依然醒目的红叉,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这里不是孤岛。
这里是地狱。
他该怎么活过这一周?不,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已该怎么活过今天晚上。
他爬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已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不敢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老板娘”扭曲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陈天元感觉自已像是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他几乎是一夜没睡,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接着是零零散 ઉ 的人声。
天……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挪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
外面,天光大亮。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两边的房子也还是那些房子。昨天晚上被黑暗吞噬的一切,好像又都回来了。
街上开始有行人了,三三两两的,跟昨天下午他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个都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走着。
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
就好像昨天晚上那恐怖的一幕,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可是,陈天元低头看了看被椅子顶住的房门,又摸了摸自已到现在还冰凉的手脚,他知道,那不是梦。
他犹豫了很久,才把椅子挪开,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朝楼下走去。
楼梯上,还是只有他自已的脚步声。
他走下楼梯,看向大堂。
大堂里,柜台后面,那个穿着花色外衣的老板娘,正坐在那里,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打着毛线。
阳光从敞开的大门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祥和。
仿佛昨天晚上那个被扭断脖子,身体拧成麻花的东西,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天元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身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就在这时,老板娘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朝陈天元看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微笑。
“小伙子,醒了?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