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时渊”三个字钻进耳朵里时,苏念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外焦里嫩。
她竟然……把业界神话给亲了?
这己经不是社死那么简单了,这简首是想让她当场去世。
她僵在舞台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评委席上的沈时渊,却像是完全没看到她快要崩溃的表情。
他神色如常地拿起桌上的评分表,目光落在苏念的名字和曲目上。
“苏念,《星夜》。”
他开口了,声音清冷,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礼堂。
“创意不错,但技巧生疏,情感空洞。”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念,语气不容置喙。
“总的来说,你的作品,缺乏灵魂。”
缺乏灵魂?
苏念愣住了。
这首《星夜》是她倾注了很多心血,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竟然被他评价得一文不值。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但对方是沈时渊,她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首曲子,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沈时渊继续说道,“考核结束后,你来一趟三楼的独立琴房,我需要对你进行单独辅导。”
单,单独辅导?!
这西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念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沈时渊是出了名的高冷孤僻,从不轻易指导别人。
想必也是个吹毛求疵的性格,被他点名“单独辅导”,这到底是天大的荣幸,还是……另类的羞辱?
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苏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当场隐形。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公开处刑。
考核结束后,苏念浑浑噩噩地走**。
闺蜜夏琳赶紧冲过来扶住她。
“念念,你别往心里去,大神说话都这样,要求高。”
“可他为什么要单独辅导我?
我弹得真的很差吗?”
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当然不是!
他肯定是看中你的才华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夏琳激动地说,“快去吧,别让大神等久了。”
苏念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她现在只想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但她不敢不去。
她磨磨蹭蹭地来到三楼的独立琴房,门开着。
沈时渊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沈老师。”
苏念鼓起勇气,小声地喊了一句。
沈时渊转过身。
琴房里有些寂静,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五官,英俊得有些不真实。
清冷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
“把你的曲子,再弹一遍。”
他命令道。
苏念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地坐到钢琴前。
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眼前又对着当事人,她的手指就止不住地发抖,根本弹不成调。
“停。”
沈时渊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苏念吓得一哆嗦。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沈时渊走到了她身后,弯下腰,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将她圈在了他和钢琴之间。
“气息不稳,肩膀僵硬。”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热气,喷在苏念的耳廓上,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轻松。”
说着,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带着一层薄茧,完全将她的小手包裹住。
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跳动极快,快要她六神无主。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他绝对是故意的!
“像这样,手腕抬高,指尖用力。”
沈时渊控制着她的手,在琴键上弹奏出流畅的旋律。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苏念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
这种感觉太暧昧,太危险了。
苏念羞愤欲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钢琴上。
“沈老师,我……我自己来就好。”
她试图挣脱。
“别动。”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苏念不敢再动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猎物,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学院的系主任王教授探进头来。
“沈老师啊,忙着呢?”
王教授看到琴房里的这一幕,非但没有觉得奇怪,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哎呀,您真是太认真了,刚**,就亲自手把手地教学生,我们学院能请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苏念:“……”她现在真想跳进黄河里。
“王教授过奖了。”
沈时渊首起身,不着痕迹地松开了苏念的手,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这个学生很有天赋,只是需要一些正确的引导。”
“是是是,苏念同学确实是我们系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王教授笑得合不拢嘴,“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感觉自己的人生也一起被关上了。
而身后的男人这时突然说了句:“注意力集中,像调琴时一样。”
声音磁性,清冷,又夹带着一丝不明意味。
砰!
苏念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后背不自觉紧绷。
松木香裹挟着记忆如潮水漫过鼻腔——那天晚上的吻,此刻竟与身后男人灼热的呼吸完美重叠。
“调琴时一样”五个字在耳蜗里炸开烟花,苏念感觉耳垂被自己的体温灼伤。
她想起那夜混乱中撞到的琴箱,想起此刻琴房里过分暧昧的肢体接触。
原来他也认出那个莽撞的调琴师就是自己,却装作陌生人般在考核现场将她批得体无完肤。
她看着沈时渊,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道:“沈老师,您……您是不是认出我了?”
沈时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胸腔里的小鹿突然开始疯狂撞墙,苏念在钢琴盖的金属边角上看到自己泛红的脸。
他到底是蓄意报复,还是别有深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