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女穿现代，开门就是富贵花

天刚蒙蒙亮，雾气裹着东北乡村的寒气，把整个村子罩得蒙蒙的。

鸡叫头遍刚过，零星的 “咯咯” 声戳破寂静，才让人觉出点活气来。

林秀秀在柴房的草堆里蜷了一夜，浑身骨头缝都透着冷。

那扇老木门昨晚泛着的微光，像根细刺扎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眯瞪一会儿，院里王翠花摔盆砸碗的动静又把她惊醒 —— 不用想也知道，娘又在为早饭闹腾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干草屑，单薄的蓝布褂子早被露水打透，贴在背上凉得人一哆嗦。

厨房方向飘来柴火味，混着王翠花时不时的嘟囔，她深吸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往下压了压。

在这个家，哪有她躲懒的份？

活儿得干，骂也得受。

她挪到水缸边，想掬把冷水醒醒神。

刚弯下腰，厨房窗口突然窜出个尖利的嗓门，跟**似的：“死丫头！

还知道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硬气到不吃家里饭了呢！

杵那儿干啥？

赶紧进来烧火！

想**你弟和你爹是不是？”

是王翠花。

秀秀手一顿，没敢应声，低着头往厨房走。

灶膛里的火己经烧起来了，橘红色的火苗**锅底，爹林满仓蹲在小凳上抽旱烟，烟杆 “吧嗒” 响，烟雾把他脸遮得看不清。

见秀秀进来，他眼皮抬了下，又飞快垂下去，啥也没说 —— 一如既往的沉默。

王翠花正从柜子里摸鸡蛋，那柜子锁得严实，她掏钥匙的时候手都轻，生怕碰坏了似的。

两个圆滚滚的鸡蛋攥在手里，她脸上竟露出点笑来。

这时候林****眼睛从里屋出来，拖着哭腔喊：“娘，饿……哎哟我的宝儿醒啦？”

王翠花的嗓门瞬间软下来，跟刚才骂秀秀时判若两人，“饿了吧？

娘给你蒸鸡蛋羹，放两勺香油！”

她麻利地敲开鸡蛋，金黄的蛋液滑进粗瓷碗，加水加盐搅和匀，稳稳放在粥锅篦子上。

没一会儿，鸡蛋的香味就飘满了小厨房。

秀秀往灶膛里添柴火，火光照着她苍白的脸，肚子饿得咕咕叫 —— 那香味勾得人心里发慌。

她知道，这鸡蛋是娘攒了半个月的，平时连碰都不让她碰，只有**吵得厉害，或是考了个及格的成绩，才舍得拿出来。

粥煮好了，稀得能照见人影；窝头也热透了，白面多的那两个摆在碗边，黑黢黢掺满野菜的，堆在另一边。

吃饭时，王翠花把鸡蛋羹全推给**，又塞给他个白面窝头：“快吃，宝儿，吃了长力气。”

**欢呼着，勺子刮得碗边吱吱响。

王翠花自己拿了个黑窝头，掰一半给林满仓，剩下的啃得费劲。

秀秀面前，只有一碗稀粥，和一个硬得能硌掉牙的野菜窝头。

“秀秀啊，” 王翠花看着儿子吃，突然开口，语气软下来，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后沟村那事，娘是为你好。

女人家早晚得嫁人，那家能出五十块彩礼，三十斤粮票，你过去了至少能吃饱饭，总比在家里强。”

秀秀捏着窝头的手紧了紧，指甲都嵌进硬邦邦的面里。

她看向林满仓，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爹……” 她还抱着点希望，以前娘骂她太狠，爹偶尔会帮着说句 “别太凶”。

可这次，林满仓头都没抬，闷头喝着粥，含糊地应：“听***，她不会害你。”

秀秀的心 “唰” 地就凉了，像被扔进了井里。

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 娘是明着逼她，爹是暗着默许，他们都想把她卖了，换钱给**娶媳妇。

正愣着，突然 “啪” 一声响，手里的窝头被打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灰土。

抬头一看，林**正拍着手笑：“哈哈！

姐，你这猪食掉地上啦！

不能吃啦！”

王翠花看了眼，不但没骂儿子，反而笑了：“你这孩子，净逗你姐玩！”

语气里全是纵容。

秀秀盯着地上的窝头，那是她今天唯一的口粮。

饿、委屈、愤怒，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她猛地站起来，身子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尖：“林**！

你干什么！”

**从没见她这么凶过，愣了一下，嘴巴一瘪就哭了：“娘！

姐凶我！

她要打我！”

王翠花立马把儿子搂进怀里，瞪着秀秀：“你个死丫头反了天了！

敢吼**？

不就一个窝头吗？

捡起来吹吹还能吃！

穷讲究啥？

快给**道歉！”

林满仓也皱起眉，放下碗呵斥：“秀秀！

怎么跟你弟说话？

捡起来！”

不公和屈辱像钝刀割心，秀秀看着抱在一起的娘俩，看着只会骂她的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掉下来。

她没捡窝头，也没道歉，红着眼眶把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 那眼神里有怒，有绝望，还有一丝冷得像冰的恨。

然后，她猛地转身，冲出了厨房。

“滚！

有本事别回来！

**在外头没人管你！”

王翠花的骂声在身后追着。

秀秀跑回后院，没躲进柴房，而是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仰着头大口喘气，把眼泪逼回去。

她不能哭，哭了就真的输了。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柴房角落的老木门上。

白天看它更普通了，门板掉漆，裂纹纵横，挂着的铁锁锈得都快合不上缝，跟村里随便哪个废弃的门没两样。

昨晚那微光，是她哭花了眼？

还是绝望里生出的幻觉？

可…… 如果不是幻觉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吓得她心脏砰砰跳：那扇门，会不会真的不一样？

门后面，会不会不是堆柴火的荒院？

她脚步不受控制，一步步朝着那扇老木门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