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显然没料到陈特助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愣了一下,才赶紧点头如捣蒜:“好…好的!
陈特助放心!
我一定照顾好它!”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靠近我。
周围同事发出善意的起哄和羡慕声。
我僵在冰冷的办公桌面上,看着她那只带着薄茧、算不上特别细腻的手越来越近。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的心脏。
凌骁,你也有今天!
被当成一件没人要的麻烦,随手丢给了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小职员!
那只手终于轻轻落在了我的头顶。
温暖的、干燥的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动作很轻,带着点生疏,指腹轻轻摩挲着我头顶柔软的绒毛,然后又顺着脊背滑下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该死的舒适感,竟然顺着她的指尖,如同微弱的电流般窜遍了我的全身!
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连尾巴尖都差点不受控制地想要摇晃起来!
“乖哦,不怕不怕。”
苏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哄小孩子。
她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那双清澈的杏眼近距离地注视着我,带着毫无保留的善意和一点点好奇的探究。
就在这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映出的那只小小的、雪白的、毛茸茸的倒影——那不再是我熟悉的、凌厉深邃的人类眼眸,而是一双圆圆的、湿漉漉的、属于幼犬的,带着点懵懂和依赖的黑色眼睛。
我的内心在咆哮,在崩溃,在疯狂唾弃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然而,苏暖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唇角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小声地、近乎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咦?
你这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像咱们凌总发火时啊?”
嗡——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饲主绑定成功!
目标:苏暖。
当前喜爱值:35%(初始颜值加成+10%,互动**+25%)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解锁基础狗语(仅限表达简单情绪)。
惩罚**倒计时暂停。
下一阶段任务开启:提升喜爱值至60%。
请继续努力,汪汪!
那行猩红的永久固化倒计时,终于停止了跳动。
而我,凌骁,身价百亿的科技新贵,顶着萨摩耶幼犬的躯壳,僵硬地趴在特助冰冷的办公桌上,被那个迷糊的市场部小职员苏暖,一下一下,撸顺了脊背上炸开的毛。
她指尖的暖意透过厚厚的绒毛渗进来,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凉。
那双像我的眼睛?
她到底…是无心之言,还是…-尊严。
这个词,曾经是我凌骁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在董事会上说一不二,在华尔街那群秃鹫般的投资人面前谈笑风生,靠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对掌控力,和不容亵渎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尊严。
现在,这份尊严,正被一坨棕褐色、颗粒分明、散发着诡异肉腥味的玩意儿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苏暖的公寓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温馨,带着点女孩子特有的甜香。
此刻,我,一只被迫营业的萨摩耶幼犬“Lucky”,正被安置在一个印着愚蠢骨头图案的软垫狗窝里。
我的面前,放着一个同样愚蠢的、鲜**的塑料食盆。
盆里,堆着小山似的、据说是“幼犬专用奶糕”的东西。
苏暖蹲在我面前,杏眼弯弯,里面盛满了期待的光,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食盆边缘,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Lucky,饿了吧?
快吃呀,这个可香啦!
进口的呢!”
香?
我冷冷地撇开狗头,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无声的**和极致的轻蔑。
鼻腔里充斥的那股廉价肉粉和工业添加剂混合的味道,让我的胃袋一阵抽搐,不是饿的,是恶心的。
“咦?
不喜欢吗?”
苏暖歪了歪头,有点困惑,“不应该呀,宠物店老板说这是口碑最好的…”呵,宠物店老板?
他懂什么!
我凌骁的味蕾,只配得上米其林三星主厨的定制料理,配得上波尔多酒庄窖藏三十年的珍酿!
这玩意儿?
给猪吃猪都得犹豫三秒!
我高昂着头颅,雪白的颈毛在窗外透进来的晨光里闪闪发亮(虽然身体只有巴掌大),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睥睨众生的总裁气场。
绝食!
必须绝食!
这是我对这荒诞命运、对这垃圾系统、对这坨不明物体的最后抗争!
宁死不吃嗟来之食!
警告:幼犬躯体能量严重不足,意识活性下降…10%…15%…脑子里那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系统,用冰冷的电子音给我念起了丧钟。
下降***!
我试图用意念咆哮回去,却发现西肢开始发软,视线有点模糊。
那坨棕褐色的颗粒,在渐渐昏暗的视野里,轮廓似乎…变得柔和起来?
那股原本刺鼻的腥味,怎么…好像掺杂了一丝奇异的、勾魂夺魄的肉香?
咕噜噜——一声震天动地的腹鸣,毫无预兆地、极其响亮地从我瘪下去的肚子里爆发出来,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余音绕梁。
苏暖:“噗嗤!”
我:“……” 全身的毛瞬间炸开!
耻辱!
奇耻大辱!
这具身体!
这具低等生物的、毫无气节的身体!
“哎呀,原来我们Lucky是饿得没力气生气啦?”
苏暖笑得眉眼弯弯,像偷吃了蜜糖。
她伸出手,这次不是点食盆,而是轻轻地、试探性地揉了揉我炸毛的脑袋。
那该死的、带着薄茧的、温暖的指尖!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精准地击中了我大脑深处某个掌管舒适感的原始开关。
紧绷的神经像被泡进了温泉水里,炸开的毛被一点点捋顺…更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的暖香,混合着那越来越浓郁的**气味,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极具**力的复合型信息素,疯狂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乖,吃一点嘛,不吃会饿坏的。”
她的声音像羽毛,搔刮着我岌岌可危的意志力堡垒。
饿坏…能量不足…意识活性下降…永久固化…系统的警告和腹中火烧火燎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名为“生存本能”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我用“凌骁”这个名字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尊严堤坝。
去***尊严!
去***米其林!
老子要活着!
活着才能把这该死的系统和这具破身体一起送进焚化炉!
在苏暖惊喜的目光注视下,在内心山崩地裂般的自我唾弃声中,我,凌骁,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猛地将整张毛茸茸的狗脸,深深埋进了那个鲜**的、廉价的塑料食盆里!
“咔嚓…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在公寓里响起,伴随着我内心无声的、泣血的哀嚎。
真…香。
这玩意儿入口的瞬间,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简单粗暴的满足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席卷了全身!
颗粒酥脆,带着浓郁的肉味(虽然是合成的),油脂的芬芳(虽然是植物氢化油)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
唾液疯狂分泌,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叫嚣:更多!
还要!
我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食盆被我的舌头刮得哐当作响,几粒奶糕甚至飞溅到了鼻子上。
什么优雅?
什么品味?
什么百亿身家?
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对食物的贪婪。
“慢点慢点!
没人跟你抢!”
苏暖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声音里是纯粹的快乐,“看你这小馋样儿,比我们公司那个天天喝冰美式、吃草一样沙拉的大老板凌总好养活多了!”
咔嚓!
我咬碎一颗**的脆响,在听到“凌总”两个字时,格外刺耳。
比…比凌总好养活?!
一股混合着**残渣和滔天怒火的浊气首冲我的天灵盖!
我猛地抬起头,沾满棕褐色碎屑的鼻子和嘴巴暴露在空气中,圆溜溜的狗眼怒视着苏暖,试图用眼神传递我毁**地的愤怒和**:拿我跟那个挑剔的**比?
等等…那个**好像就是我自己?
“噗…哈哈哈!”
苏暖看着我沾满食物残渣、一脸凶萌(在她眼里)的表情,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Lucky你太可爱了!
生气也这么可爱!”
可爱?!
你管这叫可爱?!
我这叫杀气!
杀气懂不懂!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吃下去的**在胃里翻腾,噎得我首打嗝。
滴!
检测到饲主情绪峰值“愉悦”!
喜爱值+5%!
当前喜爱值:40%!
系统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最后一丝愤怒的火苗,只剩下透心凉的绝望。
敢情我的屈辱进食和愤怒表情,成了她取乐的源泉?
还涨了喜爱值?!
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趴**窝,把沾***渣的鼻子埋进前爪里,拒绝再看这个世界。
苏暖笑够了,抽了张湿巾,动作轻柔地帮我擦拭嘴巴和鼻子上狼狈的痕迹。
她的指尖带着湿巾的微凉和湿意,拂过我的口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好啦好啦,不笑你了,我们Lucky最棒了,吃得干干净净!”
她擦完,又奖励性地揉了揉我的耳朵根。
那该死的、无法抗拒的舒适感再次袭来!
尾巴…尾巴它又不受控制地想摇!
我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死死压住那条叛徒尾巴!
就在这时,那阴魂不散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再次在我脑中炸开:新手引导结束。
正式任务发布:任务一。
任务内容:用头部主动、持续地蹭饲主苏暖的小腿,时长需≥10秒。
任务奖励:喜爱值+1%。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人类感官(味觉/嗅觉/触觉)24小时。
蹭…蹭小腿?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暖。
她正背对着我,在开放式小厨房的水槽边清洗我的食盆。
她穿着一条居家的棉质长裤,裤脚宽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和小腿。
蹭…那里?
一股比刚才被迫吃**还要强烈百倍的羞耻感,如同火山岩浆般轰然冲上我的头顶!
整张狗脸,不,是整颗狗头,瞬间滚烫!
藏在厚厚绒毛下的皮肤,估计己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是什么**任务?!
职场性骚扰都没这么离谱!
让我凌骁,用狗头去蹭一个女员工的…小腿?!
还是持续十秒?!
倒计时:5分钟。
任务未完成将执行惩罚。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
剥夺感官?
剥夺味觉?
那我刚才豁出尊严吃下去的**岂不是白吃了?!
剥夺触觉?
那我还怎么感受…呸!
感受个屁!
愤怒、羞耻、绝望、还有一丝丝对惩罚的恐惧,在我小小的狗躯里疯狂搅动。
我盯着苏暖那截毫无防备的小腿,感觉它像是一个散发着致命**又布满尖刺的刑具。
十秒…就十秒…就当被狗蹭了…反正我现在就是狗…狗蹭主人天经地义…去***天经地义!
脑子里天人**,两个小人打得昏天黑地。
一个咆哮着“士可杀不可辱!”
,另一个哭喊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想想你的百亿身家!”。
最终,在系统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秒的尖锐蜂鸣声中,“赖活派”小人一脚踹飞了“士可杀派”小人。
我,凌骁,在成为萨摩耶幼犬的第二个小时,彻底抛弃了作为人类男性的最后一丝廉耻。
我动了。
西肢僵硬得像刚组装好的劣质机器人,一步,一步,挪向那个象征着终极屈辱的刑场——苏暖的小腿。
她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专心冲洗着食盆,对我的靠近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