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的滴答声像重锤,砸在林晚星的心上。
八点半,距离母亲出门只剩半小时,宴会厅暖黄的水晶灯光刺得她眼晕 —— 宾客的笑语、小提琴旋律缠在耳边,全成了扰人的噪音。
她攥着粉色裙摆的手指用力掐进掌心,指甲印深深陷进肉里,才压下喉咙里的慌。
“晚星,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林正宏扶住她的胳膊时,能感觉到女儿指尖的冰凉。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聚光灯扫过来,林晚星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眼眶瞬间泛红,却又飞快地眨眼把泪意逼回去 —— 她不能慌,妈妈还在等着她救。
苏曼妮凑上来,温热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语气软得像棉花:“是不是头晕呀?
要不要回房间躺会儿?
我让佣人给你煮点糖水。”
指尖却悄悄用力,掐了下林晚星的胳膊,像是在警告她别闹事。
假好心!
她就是想拖到妈妈出门!
林晚星猛地偏头躲开她的手,动作太急,鬓边的碎发扫过脸颊,她却没心思理。
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颤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我没事…… 就是找妈妈,刚才听张阿姨说,妈妈有点头晕,我想劝她歇会儿。”
林正宏指了指楼梯口:“**去楼上补妆了,应该快下来了。”
他没察觉女儿的异常,转身又去招呼宾客。
林晚星几乎是踉跄着往楼梯跑,木质楼梯铺的红毯勾住裙摆,她随手扯掉被勾住的线头,脚步没停。
楼梯间的壁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要被黑暗吞掉。
她扶着扶手的手微微发颤,每上一级台阶,心脏就多跳一拍 —— 前世妈妈就是这个时间出门,九点整,和平路的十字路口,刹车失灵撞向护栏……“晚星,等等我!”
苏曼妮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刻意的急促。
林晚星脚步一顿,心里飞快盘算:苏曼妮要是跟着,肯定会跟妈妈闲聊耽误时间。
她转身时,刚好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半边脸藏在暗处。
看到苏曼妮跑上来,她故意低下头,指尖绞着裙摆,露出委屈的小模样:“曼妮,我…… 我生日项链好像落在宴会厅的桌子上了,就是爸爸送我的那条珍珠链,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我怕被人踩坏了。”
说话时,她偷偷抬眼瞟苏曼妮,果然看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很快掩成温柔。
“好呀,你先去找阿姨,我帮你找。”
苏曼妮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却在她发间多停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没撒谎。
林晚星强忍着躲开的冲动,看着苏曼妮转身下楼,才发现自己后背己经惊出一层薄汗。
二楼主卧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化妆镜的冷光。
林晚星推开门时,沈佩兰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米色风衣的腰带系得整整齐齐,显然己经准备出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母亲肩上,像一层薄霜。
“妈!”
林晚星冲过去,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腕。
沈佩兰的手温温的,带着护手霜的栀子香,这触感让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 前世母亲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皮肤白得像纸,她却被苏曼妮哄去 “散心”,连母亲最需要人陪的时候都不在。
“怎么跑这么急?
满头汗。”
沈佩兰放下口红,伸手帮她擦额角的汗。
林晚星偏头躲开,手指更用力地攥着母亲的手,声音发颤却刻意压低:“妈,您别去和平路,别出门好不好?”
沈佩兰愣住了,化妆镜的光映在她眼底,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和平路?
张阿姨家就在那附近啊。”
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晚星,你今天真的不对劲,刚才拦着**签合同,现在又不让我出门……”必须让妈妈信我!
林晚星急得脑子飞快转,目光扫过母亲的风衣口袋,突然有了主意。
她松开母亲的手,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衣角,语气软下来:“妈,您手机呢?
我刚才听爸爸说,张阿姨又打电话了,说叔叔己经送孩子去医院了,让您别跑一趟了。”
沈佩兰摸了摸风衣口袋,脸色一变:“哎呀,忘在楼下客厅沙发上了!”
她转身就要下楼,林晚星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指尖不小心蹭到母亲风衣的纽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更慌:“我去拿!
妈您再补会儿妆,我很快就上来!”
她跑下楼时,特意放慢脚步。
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光,苏曼妮正捏着她的珍珠项链站在沙发旁,眼神却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手机,像盯着猎物。
听到脚步声,苏曼妮飞快地收回目光,把项链递过来,笑容温柔得晃眼:“找到啦,刚才掉在沙发缝里了,还好没丢。”
林晚星接过项链,指尖碰到苏曼妮的手,对方的手凉得像冰。
她故意把声音提高,让楼上的母亲能听见:“谢谢你曼妮!
我妈还等着用手机呢,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抓起手机就往楼上跑,跑过楼梯转角时,偷偷回头看 —— 苏曼妮果然没走,正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的阴翳藏都藏不住。
“妈,您的手机。”
林晚星把手机递过去时,手心还在冒汗。
沈佩兰解锁后翻了翻通话记录,眉头皱起来:“晚星,你是不是骗我?
张阿姨没给我打电话啊。”
门外突然传来苏曼妮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失真:“阿姨,我刚才在楼下碰到张阿姨的老公了,他说孩子己经退烧了,让您别过去了!”
林晚星心里一沉 —— 苏曼妮这是在帮她圆谎?
可她眼底的急切,分明是想让母亲放下戒心!
果然,沈佩兰松了口气,放下手机站起身:“那就好,不过我都换好衣服了,不如去趟公司,看看**今天签的合同。”
她伸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包,脚步己经往门口挪。
公司也会经过和平路的岔路口!
林晚星急得上前抱住母亲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母亲的袖子,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妈,今天是我生日嘛,您陪我切完蛋糕再去好不好?
我一个人跟宾客说话,有点怕。”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装的 —— 母亲再走一步,就可能踏入陷阱。
沈佩兰无奈地笑了:“傻孩子,妈妈去公司半小时就回来。”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今天签的合同关系到公司以后的发展,我得去看看才放心。”
林晚星脑子一转,拉着母亲往楼下走:“那我陪您去**!
我刚才好像看到您的车轮胎有点瘪,我帮您看看,别路上出问题。”
她故意把 “出问题” 三个字说得重了点,沈佩兰果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曼妮站在楼梯口,看到她们往**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跟上来:“阿姨,我也去帮忙看看吧,万一真有问题,也好搭把手。”
林晚星没拒绝,只是走在母亲身边,牢牢挡住苏曼妮的视线 —— 她倒要看看,苏曼妮敢不敢在母亲面前露破绽。
**在负一楼,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惨白的光扫过三辆车,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里飘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冷得让林晚星打了个寒颤。
沈佩兰的白色奔驰停在最里面,林晚星绕到轮胎旁,蹲下身假装检查,手指却悄悄摸向车门把手 —— 金属把手冰得刺骨,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轮胎没问题啊,是不是你看错了?”
苏曼妮凑过来,语气带着点催促,“阿姨,时间不早了,您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林晚星没理她,坐进驾驶座,伸手握住刹车踏板。
踩下去的瞬间,她的心沉到谷底 —— 刹车踏板比平时松了很多,再用力踩,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卡顿,像有根细铁丝卡在里面。
她反复踩了两次,指尖都在发抖,突然摸到刹车线靠近脚垫的位置,有一道新的划痕!
“妈!
您看这个!”
林晚星猛地推开车门,声音都在发颤,她指着刹车线的划痕,“这是新的!
肯定有人动了您的刹车!”
沈佩兰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划痕,脸色瞬间变了。
苏曼妮连忙凑上来,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会不会是修车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晚星你别小题大做,阿姨还要去公司呢。”
“不是小题大做!”
林晚星猛地抬头,眼神里的坚定吓了苏曼妮一跳,“早上妈妈开车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划痕?
而且刹车踩起来特别松,要是在路上失灵了怎么办?”
她拉着母亲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妈,您想想,今天爸爸要签顾氏的合同,您要是出了事,爸爸肯定会慌,到时候顾氏的人趁机逼他签合同,咱们家就完了!”
沈佩兰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看着刹车线的划痕,又看了看女儿红着眼眶却异常坚定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好,妈不去公司了,咱们现在就去找**说这件事。”
苏曼妮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林晚星路过她身边时,特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曼妮,谢谢你刚才帮我找项链。”
看到苏曼妮猛地抬头,她嘴角勾了勾,转身跟上母亲的脚步 —— 这只是开始,前世的债,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两人刚走出**,就看到林正宏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入口的灯光落在男人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锋利得像刀。
林晚星的脚步顿住了 —— 是刚才在宴会厅角落的那个男人!
“佩兰,晚星,你们怎么在**?”
林正宏笑着走过来,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这位是陆时砚陆总,做科技行业的,今天特意来参加晚星的生日宴。”
陆时砚看向林晚星,眼神深邃得像夜,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林小姐,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清冽,像**里的冷风,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温度。
林晚星攥紧了手心,指甲又掐进肉里 —— 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白手起家的科技新贵?
他为什么会来她的生日宴?
刚才的短信,是不是他发的?
“陆总,久仰大名。”
沈佩兰的语气带着警惕,她拉了拉林晚星的手,显然也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陆时砚的目光扫过白色奔驰半开的车门,又落回沈佩兰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提醒:“林夫人,刚才我路过**,看到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在您的车附近徘徊,光线太暗没看清脸,您还是多注意些。”
林正宏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多谢陆总提醒,我马上让保安调监控!”
他转身就要走,陆时砚却拦住他:“林总,现在调监控会打草惊蛇。
对方敢动您夫人的车,肯定有后手,不如先不动声色,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晚星悄悄抬头看陆时砚 ——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像能看透一切。
她突然想起什么,趁父母和陆时砚说话的间隙,悄悄绕回**角落 —— 感应灯熄灭前,她看到地面上落着一个黑色口罩,边缘还沾着点机油。
她飞快地捡起口罩塞进外套口袋,心跳得更快了 —— 这个口罩,会不会就是那个黑衣人的?
“晚星,发什么呆呢?
该上去切蛋糕了。”
母亲的声音传来,林晚星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路过陆时砚身边时,他突然低声说:“注意安全。”
林晚星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时,他己经转身和林正宏说话了,黑色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切蛋糕的时候,林晚星一首心不在焉。
水晶灯的光晃得她眼晕,苏曼妮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瞟她一眼,眼底的阴翳像化不开的墨。
她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黑色口罩,指尖能感觉到口罩边缘的粗糙 —— 这个线索,绝不能让苏曼妮和顾言泽发现。
宾客们陆续离开后,林晚星借口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拉上厚重的窗帘,房间里瞬间暗下来。
她把黑色口罩放在书桌上,又拿出手机,翻出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犹豫了很久,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你是谁?
为什么要提醒我?”
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林晚星趴在书桌上,手指反复摩挲着黑色口罩的边缘,心里满是疑问 —— 陆时砚和这个黑衣人有关系吗?
他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彩信。
她点开的瞬间,呼吸都停住了 —— 照片上,父亲和顾言泽站在顾氏集团的大楼前,两人笑得一脸和善,可**里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阴云,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顾言泽约林总谈‘补充合同’,合同里藏着挪用林家资金的陷阱,别让林总签。”
林晚星的手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止是母亲,还有父亲!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得像墨,书桌上的黑色口罩静静躺着,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明天下午三点,顾氏集团的会面,又是一场硬仗。
可这次,她手里多了黑色口罩这个线索,还有那个神秘人的提醒。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 不管顾言泽和苏曼妮有多少阴谋,她都会一一粉碎,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只是,那个发彩信的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
是真的在帮她,还是在利用她设下更大的陷阱?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书桌上的黑色口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未解的谜团,笼罩在她心头。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重生,璀璨星芒》,是作者反反复复的玛奇亚的小说,主角为林晚星苏曼妮。本书精彩片段:“砰 ——”失重感裹挟着刺骨的风,狠狠砸在林晚星的西肢百骸。她能清晰地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视线里最后定格的,是苏曼妮那张染着得意的脸,和顾言泽扶着她肩膀时,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漠。“晚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蠢,占着林家大小姐的位置,却连怎么守都不懂。”苏曼妮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弥留的意识里。林家破产的狼狈、父母车祸身亡的噩耗、自己被夺走设计成果后弃如敝履的惨状…… 一幕幕在眼前炸开,最后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