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卷入其中。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旋风般冲进了这个寂静的家。
来者正是姑妈唐红英,她身穿一件色彩斑斓的花衬衫,那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她的嗓门大得惊人,比那呼呼作响的电扇还要响亮,仿佛要把这空荡荡的屋子都震得颤动起来。
“死丫头片子跑了正好!”
唐红英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喊道,“看我不把这俩猴崽子管得服服帖帖!”
她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姑父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他的手里拎着一兜沉甸甸的菜,那兜菜看起来有些陈旧,仿佛己经被姑父拎了很久。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拘谨,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有些陌生和不自在。
姑父脸上堆着笑,那笑意怯生生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他嗫嚅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红英,孩子们还在这儿呢……”尾音微微发颤,透着股没底气的顺从,眼睛瞟着姑**脸色,生怕哪句话惹她不快。
姑妈手里的动作“唰”地停了,猛地转头瞪向他,眉头拧成个疙瘩:“我说话碍着你喘气了?”
那眼神里,一半是火冒三丈的嗔怪,像在说“轮得到你多嘴”,一半又裹着点说不清的无奈,仿佛在气他这副永远唯唯诺诺的样子。
没等姑父再开口,她己经“哼”了一声,飞快转回身去,后背挺得笔首,明摆着是不想再理他了。
姑妈刚转过身要走,手腕却像藏了机关似的轻轻一转,背后竟凭空多出个红透了的苹果,表皮锃亮,还带着新鲜的果香。
她二话不说,塞进唐谨言手里时用了点劲,苹果在他掌心硌出个圆圆的印子。
“吃!”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眼角却飞快地扫了他一下,那眼神明摆着在说:多大个人了,还等着人把东西递到嘴边?
唐谨言握着那只温热的苹果,指尖能摸到果皮上细微的纹路,愣了好一会儿。
这苹果沉甸甸的,像揣了个小暖炉,把姑**关心烫得他手心里发暖。
可那点暖意里,又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是姑妈藏在硬气语气里的不乐意,大概是气他总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清瘦。
果然,姑妈看着他露在衬衫领口的锁骨,眉头皱成个疙瘩,伸手想拍他胳膊,抬到半空又放下,最后只是狠狠剜了眼:“看看你这模样,瘦得跟根晾衣杆似的,风一吹就能折!
是饭不好吃还是钱不够花?”
嘴里嘟囔着,脚步却没停,转身进厨房时,声音还飘过来一句:“吃完把核扔垃圾桶,别到处丢。”
唐谨言低头看着苹果,忽然笑了。
姑妈这人,关心人的方式总像在训人,可那苹果红得透亮,分明是挑了最甜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