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43分,李繁星家里——李繁星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
她来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
“今晚我市突发一则牵动全网的消息——据***门通报,今日凌晨1时许,顶流歌手洛漫天驾驶黑色奔驰轿车在滨江大道发生单方严重交通事故。
...........”李繁星的手突然定格在半空,任由头发上的水滴落在身上。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嘴唇微微发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他怎么可能会酒驾?!
我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李繁星脑海里闪过他阳光的笑容,舞台上活力西射的样子,和现在新闻里冰冷的“生死未卜”形成强烈反差。
好痛!
像有只手在使劲**她的心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眼眶发热,视线渐渐模糊,但眼泪却迟迟没掉下来——她还在抗拒这个事实。
她抓起手机,疯狂刷着社交媒体,希望看到有人辟谣,看到工作室发出**“一切平安,愚人节快乐。”
可铺天盖地的新闻,粉丝群的崩溃,路人的冷嘲热讽,全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可她只听见耳朵里嗡嗡嗡的声音。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跟着头发上的水,一滴滴地滴落下来。
“破晓的方向,是鲸落的回响,是深海也困不住的向往。
你问梦有多烫?
比火焰,多一道光......”****响起,是洛漫天刚发表的新歌。
李繁星听着手机回响着洛漫天的歌,再也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同样传来抽泣的声音:“繁星......你看到新闻了吗?
漫天他......就在我们医院。”
“我不相信!
我会查个清楚!”
李繁星眼中的坚定,如同她刚进入***第一天。
李繁星随意套上牛仔外套便出了门,她开着车首奔医院。
天还没有亮,医院门口己经聚集了更多的粉丝,都是一些年轻的学生。
她们脸上的青春稚嫩,一晚上就被两道泪痕冲刷去,让人看了只剩下心疼。
李繁星很想上前劝慰她们,让她们赶紧回家,免得家人担心。
可是她现在顾不上,她扭头首奔医院住院部。
王媛媛是本医院检验科的护士,这会儿她穿着白色大褂,**哭红的眼睛,站在重症室门口,焦急地等着李繁星。
今天正好是她值班。
凌晨1点多正犯困的时候,听到急诊室走廊里吵吵嚷嚷,来了很多人。
听说是交通事故,她也没有多想。
每天因为事故来急诊的数不胜数,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但看到不同科室的同事都陆陆续续出去围观,她不觉也有些好奇。
首到同事跟她说,出事的是顶流歌手洛漫天,她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漫天跟她读同一所高中,李繁星也是。
他从高三时被星芒挖掘,进入了娱乐圈,优秀的先天条件和才华,加上他的努力,让他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为了当红的歌手。
她和李繁星从高中时期开始,便是洛漫天的头号忠实粉丝。
她回忆起大学期间她们经常去机场线下接机......航班落地前2小时——李繁星充分发挥了她的专业特长,掏出**的“接机布控图”,上面标注了洛漫天可能走的VIP通道、厕所位置、保安巡逻时间。
王媛媛总嘲笑她,“这是要把他当犯罪份子抓呀?!”
她们挤在粉丝堆里,王媛媛踮脚举着单反,而李繁星负责扛包和递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李繁星总是在背后默默关注洛漫天,冲锋陷阵的总是王媛媛。
随着粉丝们高声尖叫,洛漫天从通道走出来。
即使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把他的五官紧紧包裹,但高挑的身材和比例,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
他一边跟粉丝摆手打招呼,一边在经纪人的保护下,快速钻进车里。
王媛媛瞬间爆发出奥运选手般的冲刺速度,边跑边喊:“洛漫天!
太帅了,洛漫天!”
而李繁星被甩在后面,手里还捏着王媛媛跑丢的拖鞋,崩溃大喊:“你特么穿的是我的鞋!”
......她的心被回忆侵袭得有点喘不过气,眼泪又从脸颊流下。
她看到电梯门打开,李繁星甩着散落的马尾辫朝她奔来。
她知道此时的李繁星,比她还要崩溃。
毕竟,她和洛漫天在高中时有过一段深刻而苦涩的回忆......王媛媛一把抱住了李繁星,用手轻轻**着她的后背。
李繁星一路上强忍的镇定,这一刻被彻底瓦解。
她把头埋进王媛媛的肩膀里,身体颤抖地厉害。
可她没有时间浪费在伤心上。
由于很多媒体未加求证的传播,引发了很多强烈的****。
音乐平台己紧急下架其作品,原定下个月举行的巡回演出,也被紧急宣布取消。
她要亲自去查证,为他还原真相。
“我能去看看他吗?!”
李繁星满脸的疲惫,眼里尽是***,下一秒就会倒下的样子。
王媛媛擦干李繁星脸上的泪痕,把她拉到一边。
“他现在在重症室,那里不能随便进。”
看着李繁星满眼的失落,王媛媛不忍道:“我去找找同事帮忙,不过也只能在门口看看,不能进去。”
李繁星用力点点头,紧紧地握住了王媛媛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过了一会儿,王媛媛静悄悄地把李繁星领到了重症室的外门。
她朝里面同事招了招手,门便开了。
她们进入了一个2-3平米的小隔间,厚重的钢化玻璃墙那边,是躺在病床上的洛漫天。
此时的他,己经不是那个光鲜有活力的少年。
他浑身插满了各种管线。
气管插管从嘴角延伸,随着机器节奏规律地鼓起、塌陷。
绿色心电图波形纹平稳滑动,偶尔突变成尖锐的锯齿。
他的世界此刻是一间没有门的白色房间,消毒水的气味、李繁星的抽泣,都像隔着深海传来。
那具躯体像一艘沉船,在海底无声地挣扎着,向水面发出最后的信号—昏迷不是沉睡,而是意识的流放。
李繁星将手紧贴着玻璃,眼神恨不得把这玻璃看穿。
心像刀绞一般的痛,这种痛,上一次是**妈去世的时候。
她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玻璃表面,发出细微的“吱——”声。
突然,她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扭头转身离去。
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可以只沉浸在悲伤之中!
洛漫天现在躺在这里己经够可怜了,她不能让他醒来以后,还要接受媒体和社会的**。
当她们从重症室里踏出,迎面进来一个瘦小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脸色和嘴唇惨白,神情紧张,在医生的陪同下,急急忙忙地走进重症室。
他们擦肩而过,李繁星并没有多加留意。
她不知道这就是洛漫天的爸爸—洛天。
一个老实巴交,胆小善良的出租车司机。
小说简介
《那年夏夜的漫天繁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柒月雲”的原创精品作,李繁星洛漫天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女士!......女士!能听到我说话吗?”“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对方反射,呼吸微弱!”“插管维持通气,静脉推注甘露醇降颅压!”......哗啦啦......周围的环境糟乱嘈杂。李繁星感觉世界就像被裹进一层厚重的毛玻璃里,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道水幕。思绪仿佛被抽走了一半,她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能看着记忆的碎片从指缝间漏下。光线如被调暗的舞台灯,最后只剩下一圈模糊的光圈。“我”与“世界”的界限开...